周六下午的联谊会结束后,林伊澄在宿舍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去。周日清晨醒来时,手机屏幕上堆着黄子弘凡的未读消息,时间从昨晚七点延续到凌晨一点:
“到家了吗?”(19:47,附带小熊探头表情包)
“喝了蜂蜜水没有?”(20:15,附带蜂蜜水瓶照片)
“头晕吗?明天要不要替你买早餐?”(22:03,附带食堂菜单截图)
“晚安,小醉鬼。”(00:07,附带他腕间硬币手链与红绳的特写,配文“戴了你的红绳,算不算定情信物?”)
看着这些消息,林伊澄的脸瞬间烧到耳根。想起昨晚在联谊会阳台上,自己酒后冲动亲了他唇角的画面,她慌忙将手机倒扣在枕头下,用被子蒙住头——她从来没有过这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像被人看透了藏在糖纸里的心事。
整个周日,她刻意把自己埋在课本和多肉盆栽里,连小夏喊她去食堂都借口推辞。每当手机震动,她都能猜到是黄子弘凡的消息,但始终没有勇气点开。直到傍晚,她才发现自己一整天没吃东西,于是揣着钥匙溜出宿舍,准备去便利店买面包。
路过操场时,远远看见篮球场上有个熟悉的身影。黄子弘凡穿着黑色卫衣,正在和室友传球,腕间的硬币手链在夕阳下晃出细碎的光。她慌忙躲到树后,看着他弯腰捡球时后颈的痣,想起昨晚他哑着嗓子喊她名字的模样,心跳骤然加速。
“找我?”忽然响起的声音惊得她差点撞树。黄子弘凡不知何时绕到她身后,手里还握着篮球,额角沁着汗珠。她猛地转身,撞进他带着雪松味的气息里,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摇摇头。
“躲了我一天。”他抬手擦了擦汗,目光落在她攥着钥匙的手上,“去买吃的?”
她又点点头,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面的落叶。他忽然笑了,从口袋里摸出颗草莓糖塞进她手里:“给你,补充糖分。” 糖纸在暮色里发出清脆的响,她看见他耳尖泛红,和记忆中那个在洪崖洞替她画小熊的少年重叠。
“明天见。”他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跑回球场。林伊澄攥着草莓糖站在树下,看着他的背影在夕阳里越跑越远,忽然发现糖纸上多了行小字:“逃得了今天,逃不了明天。”
——
周一清晨五点半,林伊澄摸黑从床上爬起。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浮着青黑——昨晚她盯着黄子弘凡的消息直到凌晨,却始终没敢回复。将连帽衫帽子拉低后,她悄悄溜出宿舍,直奔图书馆。
图书馆的自动门在晨光中缓缓打开,她选了最角落的座位,把多肉盆栽摆在桌上当掩体。翻开《高级英语翻译》课本时,书页间掉出枚糖纸星星,上面的小熊举着伞,爪子底下写着:“暴雨会停,笨蛋。” 手机在这时震动,弹出新消息:“给你占了老位置,多肉晒得到太阳。” 发件人是黄子弘凡,时间显示凌晨三点。
“同学,这里有人吗?”隔壁桌女生的询问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林伊澄刚要开口,忽然听见楼梯口传来熟悉的皮鞋声——是黄子弘凡。她慌忙抱起书本躲进书架,后背贴上冰凉的金属架,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没看见。”黄子弘凡的声音带着不耐,显然在回答女生的提问,“她坐哪儿了?”
“那边有个戴帽子的女生……”
“不用了。”皮鞋声渐渐远去,林伊澄蹲在书架后,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通红。书包侧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她知道是他发来的消息,但指尖触到口袋里的草莓糖时,忽然有了勇气。
解锁屏幕,对话框里是他凌晨三点发的消息,附带张图书馆座位的照片——她的多肉盆栽摆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放着盒热牛奶。最新消息是一分钟前发的:“躲在书架后不累吗?”
她猛地抬头,看见黄子弘凡站在书架尽头,手里晃着杯热可可,嘴角扬起她熟悉的促狭笑意。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像极了学农时田间的光影。
“躲够了?”他走近,将热可可塞进她手里,“喝了再躲,省得低血糖。”
她攥着杯子抬头看他,发现他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像是昨晚也没睡好。想起周日在操场,他塞给她的草莓糖和糖纸上的字,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其实我……”
“其实你没醉。”他忽然开口,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只是害羞。”
她的脸瞬间烧到耳根,却在这时听见他轻声说:“我也是。”
风卷起图书馆外的落叶,林伊澄看着他耳尖的红晕,忽然笑了。有些心事,像躲在云层后的星光,终会在某个风轻云淡的清晨,露出温柔的轨迹。而此刻的晨光里,她终于懂得,原来喜欢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而是两个人的小心翼翼。
手机在掌心震动,这次是她主动发的消息:“谢谢昨天的草莓糖。” 附带个小熊鞠躬的表情包。几乎是瞬间,他的消息弹了回来:“笨蛋,谢什么?下次亲我记得挑清醒的时候。”
她红着脸抬头,看见他低头打字时嘴角的笑意,忽然觉得心跳不再慌乱。窗外的阳光正浓,多肉的叶片上凝着露珠,像极了他每次看她时眼底的光。
手机再次震动,是黄子弘凡发来的一张老照片——照片里是她高中时的背影,小熊挂件在书包上晃啊晃,而他躲在拐角处,手里攥着枚草莓糖。
【小彩蛋】黄子弘凡视角:周日的糖纸心事
周六晚上把林伊澄送回宿舍后,黄子弘凡在楼下站了整整十分钟。她靠在他肩头时轻声说的“谢谢”还在耳边打转,带着草莓糖的甜。他摸出手机,盯着聊天框里的“到宿舍了吗?”犹豫许久,最终附上小熊探头的表情包发送——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软”的表情,却觉得格外适合此刻的心情。
回到宿舍洗澡时,他反复回想阳台上的那个瞬间:她仰起脸,睫毛在夜风里轻轻颤动,然后蜻蜓点水般亲了他唇角。水流冲刷着后颈的痣,他忽然笑出声,镜子里的自己耳尖通红,像极了高中时第一次给她塞草莓糖的模样。
周日清晨七点,他在便利店挑了最大盒草莓糖,又鬼使神差地拿了盒蜂蜜水。结账时店员问他是不是给女朋友买的,他没否认,只是把蜂蜜水包装上的“醒酒”二字悄悄转了过去。
整个上午他都在刷手机,每隔几分钟就点开聊天框。她的头像安静地亮着,却始终没有动静。他开始后悔昨晚没有多待一会儿,后悔在阳台上没有多问一句“要不要做我女朋友”,后悔自己总是把喜欢藏在糖纸和玩笑里。
下午三点,他坐在实验室给她的多肉换盆。刻刀在盆底划出小熊轮廓时,忽然想起她曾经说过:“黄子弘凡,你画的小熊比真人可爱多了。” 指尖一疼,血珠滴在泥土里,他却笑着想,下次刻个带翅膀的小熊吧,这样就能飞进她的梦里。
傍晚六点,他故意在操场打球,眼睛却时不时望向宿舍楼。看见那个浅蓝色的身影出现时,心跳骤然加速。他运球绕到她身后,闻见熟悉的茉莉香。
“躲什么?”他把草莓糖塞进她手里时,故意让糖纸划过她掌心。三年了,他终于敢在递糖时触碰她的指尖。她低头看糖纸的模样让他想起高中时,她总是在早读课偷偷拆糖纸,然后把小熊画夹在课本里。
“明天见。”他揉她头发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下。她的头发比想象中更软,像蒲公英的绒毛,让他想起阳台上她仰头时,发顶蹭过他下巴的触感。
深夜十一点,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屏幕亮了又灭。她还是没有回复,但他看见她的朋友圈更新了——是张多肉的照片,配文“谢谢照顾”。他盯着照片里的小熊花盆,忽然笑了,在评论区打下:“谢什么?该谢的是我。”
凌晨零点,他躺在床上,第三次删掉编辑好的消息。最后只发了句“晚安,小醉鬼”,却在发送后又后悔,怕她觉得自己太急切。盯着聊天框许久,他摸出硬币手链,将她送的红绳缠在上面,拍了张照片。
“林伊澄,你这个小笨蛋。”他对着天花板笑,“我都把喜欢藏在草莓糖里三年了,你怎么还没发现?”
凌晨三点,他悄悄溜进图书馆,把她的多肉摆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放了盒热牛奶。便利贴写了又撕,最终只画了只举着牛奶盒的小熊。离开时,他在书架间徘徊许久,想起高中时她总在这儿找植物图鉴,而他总是假装偶遇,实则算准了她的时间。
窗外的月光如水,他想起高中时的每个清晨,自己都会提前半小时到教室,在她抽屉里放一颗草莓糖和一张画着小熊的糖纸。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终于在这个蝉鸣渐起的夏日,落在了彼此相触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