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繁紧接着说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金繁“要进后山找执刃,必须今晚连夜进去!明天一早……恐怕就再难见到执刃了!”
姜归荑站在几步开外,虽然听不清他们具体商量什么,但看着三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宫紫商和金繁脸色剧变,云为衫更是神情焦急,还时不时用警惕的目光瞥向自己这边……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显然是不想让她知道的事,多半还牵扯到宫远徵。
她非常识趣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扬起一个毫无心机的、带着点无聊的笑容,声音清脆地打破了那紧张的气氛:
姜归荑“哎呀,看你们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那我就不打扰啦!出来也挺久了,我得回徵宫了,不然某人找不到我,又要摆臭脸了。”
她说着,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仿佛只是个贪玩又怕被责骂的小姑娘。
不等宫紫商她们回应,姜归荑便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转身离开了演武场,背影轻松自在,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比武和之后凝重的密谈,都只是她看的一场无关紧要的热闹。
看着她走远,金繁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沉,他低声对宫紫商和云为衫道:
金繁“徵宫的人……小心为上。”
他显然已将姜归荑视为宫远徵派来的眼线。
云为衫望着姜归荑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但很快被更深的焦虑取代。时间紧迫,她必须立刻准备,今夜无论如何,也要潜入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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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宫熟悉的药草气息扑面而来,姜归荑刚踏进前院,就看到宫远徵的身影也正从另一侧的回廊转过来。
夕阳的余晖给他玄色的衣袍镶了道金边,他步履沉稳,脸上带着一丝办完事的放松,却在看到她时,眉头习惯性地微蹙。
宫远徵“去哪了?”
他走近,声音不高,带着点主人盘问晚归宠物的意味,但那眼神深处却没了往日的冰冷审视,反而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是否完好无损。
姜归荑脚步轻快地迎上去,很自然地想去拉他的手,想起昨夜和今晨的亲密,指尖刚触到他微凉的袖口又缩了回来,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声音却清脆:
姜归荑“去找云姐姐了呀,送送宫子羽,他去后山试炼了嘛。”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
宫远徵“嗯。”
宫远徵应了一声,显然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
宫远徵“听说了。”
他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似乎想找出点别的什么。
姜归荑“那你呢?跟角公子去哪里了?”
姜归荑好奇地问,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雀。
宫远徵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宫远徵“跟哥哥在羽宫用了顿饭。上官浅做的。”
宫远徵(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十足的嫌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跟你做的比起来,差远了。”
他想起羽宫那桌看似精致却总觉匠气过重的菜肴,再对比姜归荑那些偶尔炸糊、甜得发腻却充满鲜活烟火气的点心,高下立判。
姜归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心花怒放,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嘴上却故作谦虚:
姜归荑“哎呀,人家好歹是大小姐嘛……”
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甜滋滋的。
两人并肩往寝殿方向走。宫远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到了殿门口,他没有立刻进去,反而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姜归荑,眼神变得有些深沉。
宫远徵“我和哥哥。”
他开口,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一种分享机密的郑重。
宫远徵“商量了一个计划。”
他顿了顿,观察着姜归荑的反应。
姜归荑立刻竖起耳朵,凑近了些,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眼神充满好奇和专注。
宫远徵“宫子羽的身世……”(宫远徵的声音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宫远徵“是个突破口。他那个娘,兰夫人……虽然死了,但当年伺候她的贴身丫鬟,一定知道些外人不知道的事。”
宫远徵(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找到她,或许就能捏住宫子羽的命脉。”
姜归荑惊讶地捂住了嘴,杏眼圆睁。这计划……好生隐秘,也好生狠辣!他竟然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
这份突如其来的、沉甸甸的信任,像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了她,让她心头滚烫。她看着宫远徵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不再只有算计和冰冷,还有一丝……对她敞开的信任?
巨大的感动和一种“礼尚往来”的冲动驱使下,姜归荑也压低了声音,急切地分享她刚刚得知的秘密:
姜归荑“我……我也告诉你一件事!云姐姐……云为衫她打算今晚偷偷去后山,陪宫子羽!”
宫远徵闻言,眼神骤然一凝!锐利的锋芒瞬间取代了方才的深沉。他盯着姜归荑,语气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宫远徵“今晚?去后山?你确定?”
姜归荑“嗯!”
姜归荑“我听她们……呃,就是感觉她们在偷偷计划今晚行动。”
她省略了被防备的细节,但语气非常肯定。
姜归荑“金繁好像也同意了!”
宫远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宫远徵“呵……倒是有情有义。”
他看向姜归荑,方才的锐利收敛,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点慵懒的掌控感。
宫远徵“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正好,让哥哥的人盯着点后山入口,看看她们到底玩什么把戏。”
他说完,却没有立刻去安排,反而牵起了姜归荑刚才想碰又缩回去的手。微凉的指尖包裹住她温热的手掌,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
宫远徵“不过那些事,晚点再说。”
宫远徵拉着她,没有进寝殿,而是转向了西侧那个新开辟出来的、临水的小角落——那里,梧桐树下,崭新的紫藤木秋千在晚风中微微晃荡。
姜归荑“干嘛去呀?”(姜归荑被他拉着,有些不明所以)
宫远徵没回答,只是走到秋千旁,自己先坐了上去。紫藤木的坐板很宽,铺着柔软的锦垫。
他坐下后,长腿随意地搭着,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抬眼看她,眼神带着点命令,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宫远徵“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