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todo list是我在学生时代就有的习惯,来到霍格沃兹后事情一下子很多,更得坚持这种做法。
图书馆,我翻开崭新的日记本,在第一页写下:备战三强争霸赛,补魔药课论文,制作课程表,离秦彻远一点。
其中补魔药课论文和制作课程表是短期任务,用圆圈标识;备战三强争霸赛和离秦彻远一点是长期任务,用方框标识。
我满意地圈圈画画,旁边夏以昼探过头来,眉头微皱,问:“秦彻?你写他做什么?”
“哎干嘛看我日记!”我忙捂住,但夏以昼动作更快,已经拎起我的日记本边角。
我只能庆幸这具身体有肌肉记忆,我现在的字迹跟原主一样。
内容不多,夏以昼扫了两秒就放下本子:“为什么要写离秦彻远一点,他欺负你了?”
“没有,”我说:“我只是看了报纸,觉得他太危险了。”
秦彻的那篇文章我仔细读了,前因后果了解清楚后就知道什么“血洗古灵阁”是纯纯标题党了,他只是打伤了几个妖精和保卫人员,但非法闯入还放走一条巨龙的罪行还是让魔法部震怒。
难以想象他当时还是个未成年,就被丢进了阿兹卡班。
关于秦彻擅闯古灵阁的原因文章里没有给出定论,有说抢钱的,有说他不差钱干那事是纯反社会人格的。
不管怎样,原著主角三人组合力才能办到的事情被秦彻一个人干了,实力恐怖如斯,我等麻瓜还是躲远点省得惹晦气的好。
夏以昼揉了揉我的头发,仿佛我说了什么好话。
“有安全意识,好样的,不过如果他真的欺负你你也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我嗯了一声默默低头,心里的小人在嘶吼——啊啊啊!这人是真妹控啊,自从我戒了日番后好久没听到过这么牙白(羞耻)的台词啦!
只跟夏以昼相处了短短两天我就察觉到他对原主那超越兄妹的感情。
什么给十六七岁的妹妹亲手调制生理期镇痛药剂啦,听到妹妹说不需要他就生气暴走啦,一有时间就找妹妹吃饭自习啦,动不动就摸妹妹头发还说要保护她啦……
我这边还在列举呢,夏以昼持续发力。
只见他从书包里抽出张羊皮纸来,上面方方正正赫然是他亲手画的课程表。
夏以昼的桃花眼十分荡漾,“早就提醒你五年级课多要有个课程表,这会儿知道我说的是对的了。用这个吧,上面也有我的课程信息。”
课程表里周三上午魔法史和周五下午魔咒学是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同堂,这两节课都被夏以昼以星号标注出来。
啧啧,你品,你细品。
说实话我现在最大的危险都不是什么三强争霸赛,而是万一被夏以昼知道我不是原主了,我怕他把我灵魂抽出来鞭打。
还好妹控好哄,平时多眨着大眼睛向他求助,在他越界试探的关键时候装糊涂,在他怀疑的时候说点模棱两可的话混淆视听,这样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举个例子,就像现在夏以昼看着专心翻阅魔药学课本的我,问:“今天竟然看了十分钟书还没睡着,这不像你啊。”
我就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瘪着嘴,小声回道:“我觉得自己也该懂事不让哥哥你一直操心了,我这样难道不乖吗?”
夏以昼果然被这话击中,眼神明显愣了一秒,片刻才从嘴里挤出:“嗯,乖。”
可以消停会儿了,我刚刚加糖加奶的语气够他琢磨一晚上的。
好,现在专心完成下一个任务,写魔药学论文。
下午草药学课的时候,我本来想在原主书包里找课上要用的跳跳根,没想到竟在夹层翻到了黎深说的我没交的论文,题目为:《迷情剂(Amortentia)的多维度解构:药理机制、伦理争议与社会影响》。
我感觉很高大上,有SCI那味儿,结果一看内容,发现只有标题能读。
第一部分导言就已经让人绷不住:【迷情剂,据说是让人陷入爱情的魔药。但经过我的三次熬制,我发现它真正的功能是让人陷入“为什么我的坩埚又炸了”的哲学沉思。因此我认为该药剂旨在警告后人:爱情有风险,熬药需谨慎。】
……
真的,我觉得原主应该是个搞笑女。
陶桃友情提供了黎深的范文,看看人家黎深怎么写的开头:【迷情剂作为魔法史上最古老的爱情魔药之一,首次记载于公元前3世纪的埃及莎草纸卷轴《欲望之泪》。其名称“Amortentia”源自拉丁语“amor”(爱)与“tentare”(诱惑),字面意为“爱的诱捕者”。根据《魔法药剂与药水》第521页定义……】
看看这引经据典的……
黎深文章的结尾更是精彩:【迷情剂如同一面扭曲的厄里斯魔镜,映照出巫师社会对“可控之爱”的病态追求。……正如一位伟大的巫师所言:“迷情剂能伪造悸动,但永不能伪造共同经历的晨昏。”】
啧啧,难以想象写下这样深刻句子的人平时像块木头。
也难以想象黎深看到“我”的论文后,该多鄙视我。
总得稍微像个样子再交上去吧。
我有心把这篇论文改一改,可基础太弱,翻了一晚上书也就魔药学入了门。
算啦,一口吃不出个大胖子来。一看,晚上9点了。
可以啦,也没必要太卷啦,经验证明卷到最后会猝死。
于是平时10点后才下班的社畜我怀着提前下班的愉悦收拾起书包。
夏以昼表示:“你趴着睡会儿,等我一下。”
他案头上也是一沓书,内容明显更高深。
我心想我回去躺床上不香吗,就说:“我不。”
夏以昼拽住我书包带子,“等我一起走,我就把论文给你抄。”
然后我就在霍格沃兹图书馆流下了香甜的口水,被夏以昼摇醒后看到了他的大作,其中一块写到:【 霍格沃茨样本观察对照组:给赫奇帕奇学生服用标准迷情剂,97%爱上第一个对视者(包括皮皮鬼)】
我,死鱼眼指着那句:“这里写的赫奇帕奇学生该不会是我吧?”
夏以昼,桃花眼托腮看我:“你那段时间感觉更蠢了,我都怀疑迷情剂还有副作用。”
我:……
看看,看看,这要是正常兄妹关系我倒立进黑湖让大乌贼嗦我的头。
-
转眼到了周五,经过一个星期,我已经相当适应霍格沃兹的生活。
七点钟,床头的青铜沙漏自动翻转,喷出一串会尖叫的荧光数字“O.W.Ls倒计时209天”,我关掉这个被施了聒噪咒的闹钟,第一次起床失败。
七点半,陶桃顶着被魔法发卷自动塑形的云朵卷发用魔杖指挥羽毛笔戳我脸颊:“再不起床,小心保护神奇动物老师罚你给炸尾螺宝宝涂防裂甲油”——我用手摆了个OK,脑袋却埋在枕头里有千斤重,再次起床失败。
八点,我睡眼惺忪飘进礼堂时,长桌上的熏咸肉被一拥而进的猫头鹰信使用翅膀扇得香气四溢。
八点五分,夏以昼闪现,用我的脑袋打碎一个煮鸡蛋后在旁边坐下,露出思考人生终极问题的表情嘀咕:“你怎么就睡不够,是不是缺微量元素……”然后把剥好的鸡蛋递到我手上。
八点十分,我指挥自动切片的香肠在面包上拼出造型,无数次想要找个时间教家养小精灵做煎饼果子。
八点二十分,继续吃……
八点三十分,还在吃……
八点四十分,夏以昼忍无可忍把我拎起来,我灌下最后一口南瓜汁开启踩点大逃亡。
九点整,我匆匆赶到海格小屋旁的集合点时,空地上只剩下几片被踩倒的草叶。晨雾尚未散尽,身后传来靴底碾过碎石的轻响。
转身,只见沈星回从老橡树的阴影中走出,晨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他的魔杖如佩剑般固定在腰间,剑柄末端垂坠的银链悬着一枚刻有王室纹章的坠饰。
“沈星回?”我问,“你怎么在这儿?”
沈星回的目光落在我被露水沾湿的袍角,微微蹙眉:“我们上同一节保护神奇动物课,你忘了?”
“啊?是哦哈哈,”我干笑两声,拿出这些天遇到类似情况用惯的借口:“不好意思,早上吃了几颗韦斯莱把戏坊的新糖果,那玩意好像有让人短期记忆混乱的副作用。”
这个借口并不是每次都奏效,所以这些天有机会我就会用易容马格斯buff变回自己的原装脸,这样既能避免认不出熟人的尴尬,还能借机打听到一些别人不会说给“夏了了”的事情——比如,我从一个格兰芬多高年级学长口中得知,是沈星回以王储名义施压,禁止《预言家日报》抹黑霍格沃兹的勇士,因此我的那篇报道全是正向的话。
大家一致认同我是搭了沈星回的便车,实际的我跟报道里相差甚远,完全是德不配位。
对此我只能评价,人民群众的眼睛的确是雪亮的。
我也算是欠了沈星回一个人情了。
“看来我们都该远离韦斯莱产品,”沈星回嘴角掠过极淡的笑意,“所以迟到是因为迷路了?”
啊?难道格兰芬多级长是要给我扣分了?
我老实道:“只是因为起晚了。”
沈星回点头:“可以理解,我也经常睡过头。”
怕不会吧,你们王储应该是很严谨的掐着点过日子的吧。
我倒还记得上课,问:“不是在这儿集合吗?怎么就我们俩?”
“是在这集合,刚刚教授已经带着大家先进林子了,”沈星回指向一条覆满苔藓的林间小径:“说是要观察新培育的生物。”
“你不跟去?”
“我留下等人。”
“谁?”
一阵风掠过林间,将沈星回额前银发吹得微乱,却掩不住耳尖一抹淡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