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柏林公寓的门锁“咔哒”一声。
池晨庆把大衣挂好，顺手把客厅的主灯调成了 2700K 的暖黄——那是叶子寒最喜欢的色温，像冰岛凌晨三点的极光，也像那年他们一起熬过无数个通宵的实验室灯光。
叶子寒窝在沙发里，膝上盖着薄薄的毯子，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映出眉心一道浅浅的褶。
听见动静，他抬头，声音带着一点没掩饰的倦：“回来了？”
“嗯。”池晨庆走过去，俯身吻了吻他的发旋，“梁言韩送上车了？”
“自己打的车。”叶子寒合起电脑，“说是不想再麻烦你。”
空气安静了两秒，只剩暖气出风口低低的风声。
池晨庆蹲下来，把叶子寒的左手捧在掌心——无名指上的火山岩戒指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像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黑曜石。
“今天开会的时候，”他声音低而缓，“我一直在想，如果你不在我旁边，我会怎么办。”
叶子寒没说话，只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轻轻扣住。
“十年前，我把梁言韩弄丢了。”池晨庆自嘲地笑了一下，“我以为那是我最后一次犯错。今天他站在我面前，我才发现——”
他抬眼，直视叶子寒，“原来我真正害怕的，不是旧人回来，而是新人不在。”
叶子寒的睫毛颤了颤，像被风吹过的湖面。
“池晨庆，”他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我不是新人，我是归人。”
男人呼吸一滞，下一秒，他倾身把人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人嵌进骨血。
“我知道。”他哑声说，“所以我不会让他再出现第二次。”
——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池晨庆的手机在床头震动。
【梁言韩：我到机场了，项目资料忘在你会议室，方便寄一下？】
他看了眼身旁熟睡的叶子寒，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阳台回拨。
电话那头，梁言韩的声音带着清晨的凉意：“庆哥，合作案我交给法务了，开源协议我也签了。”
“嗯。”池晨庆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未亮的天际线，“还有别的事吗？”
梁言韩沉默片刻，笑了一下：“没了。就是想说——你把他照顾得很好。”
池晨庆“嗯”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也保重。”
挂断电话，他回到床边，叶子寒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他的手腕，把人往怀里带。
“谁呀？”
“快递。”池晨庆低头吻他，“睡吧，天亮还要赶 v3.2.0 的 release。”
——
一周后，极光控股官网悄悄上线了一个新页面。
【Project Aurora X – Open Source】
仓库 README 的第一行，是叶子寒亲手写的 commit：
# Aurora X
#致谢
To the one who stayed, when the past came knocking.
@chenqing, @yihan —— forever in the next line of code.
仓库 star 数在 24 小时内破万。
有人在 issue 里问：
【@yihan 是谁？】
叶子寒回复：
【是十年前走散的人，也是十年后仍在的人。】
池晨庆点了个 👍，顺手把 issue 置顶，然后关掉电脑，走到厨房。
锅里，牛奶正咕嘟咕嘟冒着泡，三勺半的蓝山咖啡粉已经称好。
他回头，冲客厅喊：“叶子寒，咖啡好了，不加糖，只加你。”
窗外，柏林初雪落下，像一场迟到的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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