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再没回复，只甩过来一个定位——
“Q·光耀负一层·便利店。”
附言：十分钟后到，过期按两倍计。
叶子寒脑袋“嗡”的一声。
他冲出地铁，一路狂奔。便利店灯牌亮得晃眼，推门进去时，冷气混着关东煮的香味扑面而来。池晨庆站在冰柜前，单手拎着一瓶冰牛奶，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像是在等一瓶啤酒，又像在等一场迟到的日落。
“跑什么？”男人侧头，嗓音被冷气镀上一层哑，“怕我吃了你？”
叶子寒撑着膝盖喘气，耳尖通红：“我以为……真、真要借条。”
池晨庆把牛奶贴到他滚烫的耳后，冰得他一哆嗦。
“利息先欠着。”男人垂眼，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明天早上，陪我出差。”
“出、出差？”
“德国总部，三天两夜。”池晨庆晃了晃手里的登机牌，“德语课临时测验，敢挂科就扣工资。”
叶子寒瞪大眼睛，登机牌上并排印着两个人的名字——
Pool Chenqing
Leaf Zihan
“我……我还没请假。”
“我已经替你给学校发了函，实践学分。”男人把牛奶塞进他手里，顺势勾住他的小指，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现在，回家收拾行李。明早五点，我楼下等你。”
牛奶瓶身沁出水珠，顺着叶子寒的指缝往下淌。
他忽然想起早晨那杯失败的拉花——歪歪扭扭的爱心，其实也没那么糟。
——
夜里 23:10，叶子寒在宿舍收拾行李。
舍友打游戏正嗨，探头问：“叶子，去哪儿浪？”
他把护照塞进内兜，轻声答：“去还债。”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池：别忘了带那只杯子。】
【叶子寒：？】
【池：运费太贵，不如托运。】
叶子寒笑着回了一个“好”，却在下一秒，看见对方又发来一条语音。
他点开，男人低沉的声音混着电流，像在耳廓里点了一把火——
“小朋友，这次别再放糖了。”
凌晨 4:45，天边还挂着稀薄的星。
池晨庆的公寓楼下停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灯没开，只有驾驶座亮着一盏昏黄阅读灯。叶子寒拖着 20 寸登机箱小跑过去，箱轮在安静的街道上滚出细碎的声响。
后车门从里面被推开，池晨庆递出一只手。
“准点，加一分。”男人声音里带着刚醒的哑，掌心却是热的。
叶子寒被他轻轻一拽就坐进车里，空调混着淡淡的冷杉香。座位中间——那只白色马克杯被放进定制的杯托里，杯壁贴着一张粉色便签：
【托运成功，请签收。】
叶子寒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
五点整，车子滑出城区。
池晨庆把座椅调低，侧头看他：“困就睡，到机场四十分钟。”
“我不困。”叶子寒攥着安全带，低声补了一句，“我怕一睁眼，你告诉我这其实是另一场面试。”
池晨庆轻笑，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发旋：“那也算终面。合格了，就再也不让你走。”
——
浦东机场，天光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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