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萧立跟着萧阙往寝殿后面走,走过一条小石子路,路尽头是一个小屋,萧阙推开门进去,萧立也跟着进去,原来是个小厨房。
萧立环视了一圈,厨房虽小,但是靠墙的架子上什么东西都有,米面盐油,蔬果肉类,无不齐全。
只是看了一圈,厨房里就只有他俩,并没有其他人。
萧立打开灶台上几口锅的锅盖,锅里都是空空如也,别说糕点点心,连个剩饭剩菜都没有?
萧立手里还拎着最后一口锅的锅盖,看向萧阙,神情有些冷冷的不耐,“就这?”
“别说你一个堂堂太子府,连个剩菜剩饭都没有?”
萧阙并不理会萧立的讥讽,“这是我园子里的小厨房,平时也不怎么用,但好在东西都齐全,你要吃什么,自己弄吧。”
萧阙说完,就想转身走了。
萧立皱眉,拉住从身边走过的萧阙,“你什么意思?把我带来这,让我自己给自己弄吃的?”
萧阙视线下垂,扫了眼拉住自己手腕的手。
“不然呢?让我这个伤患给你弄吃的吗?”
“不是,萧阙,你几个意思,我记得你太子府也不穷啊,每年父皇的赏赐像流水一样进入你府里。”
“还有前些日子你治水患的赏赐,说句不好听的,即便我要吃天上的仙药,你都请得起啊。”
萧阙看了眼架子上的食材,声音闲适地道。
“不好意思啊,齐王殿下,这里鸡鸭鱼肉齐全,你都不想吃的话,我记得庄奕星那里有一只兔子,如果你要吃,我也能帮你要过来,至于仙药嘛,我这里确实没有。”
萧立甩开萧阙的手,看向萧阙的眼睛,嘴角凉凉一笑。
“听说皇兄家大业大,就算本王烧了你这小厨房,可能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也更不可能烧到皇兄的寝殿去的,皇兄说是不是?”
萧阙冷不防突然被萧立大力甩开手,牵扯到胸口的伤口,一阵疼痛让萧阙眉头皱了一下。
萧立看到萧阙脸色不对,以为是自己的威胁起了效果,立刻拔起一边烛台上的蜡烛,作势就要点燃一边的柴火堆。
萧阙静静等伤口的痛缓过去,看到萧立要点燃屋角的柴火,只是轻轻一笑,就转身走了。
放火烧屋子,堂堂齐王怎么会这么孩子气?
还真走了?
萧立眼里闪过冷意,将灶台上的一碗油泼在一捆柴火上,手中蜡烛一丢,“轰”的一声,干柴碰到油和烛火,立马烧了起来。
萧阙听到声音,不可思议地转头来看,只见火光中,萧立看到自己惊讶的表情,扬眉挑衅地对自己笑了起来。
萧立恶趣味地发现,每次当萧阙一派假笑的脸上呈现出其他的表情时,他就会觉得被取悦了,就觉得有趣极了,看来未来的这几天,他不会无趣了。
看到萧立无动于衷地站在小厨房里,火越烧越大,眼看就要蔓延到旁边堆着的柴火上。
萧阙闭了闭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冲进小厨房里,用木桶打着水缸里的水,浇了几桶水后,湿漉漉的柴终于烧不起来了,冒起了滚滚浓烟,一下子厨房里烟雾缭绕,呛得人受不了。
萧阙眯着眼睛搜巡了一圈厨房,烟太大,看不到萧立人在哪里,呛得实在受不了,跑出了厨房,就见萧立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等着他。
萧阙快速扫了萧立一眼,人家好好的,咳一声都没有,反观自己,呛得喉咙里难受得紧,衣襟也打湿了,伤口又在发痛。
萧阙这一天里,自从萧立出现之后,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好受过,在小厨房里折腾了一阵,好像伤口这会又在渗血了。
父皇让萧立来,到底是几个意思,怕不是派萧立来折腾自己的吧?
俩人一时无言,面对面站了一会,直到传来打更的声音,才发现已经子时了。
萧阙默不作声地转身往外走去,萧立见状也跟着,只见萧阙回了寝殿,萧立进去的时候,见萧阙只穿着一条亵裤,正在背对着自己解身上缠着的纱布。
他缠得乱七八糟的,萧阙也解得很费劲,萧立看了一会,便走上前双手抓住纱布用力扯。
萧阙停下动作,没有说话,等萧立粗暴地将纱布都撕开后,低头看了眼在渗血的胸口,想上点金疮药,却被萧立按住了手。
萧立看着那白皙的胸口上,细长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他之前上的药粉,已经被血糊成了黑糊糊的东西,在白皙的胸口上,被新鲜渗出来的血一冲刷,像沟沟壑壑一样。
萧立盯着那明显已经愈合又裂开的伤口,在不停地渗出血来,鲜红,散发着新鲜的血腥味,这渗出来的血,说不定就是自己的呢。
萧阙倒了些药粉在伤口上,拿过一边的纱布,想要自己包扎。
却见萧立从背后伸出手来,拿过纱布就缠了起来,缠绕间,萧立的手不免几次碰触到萧阙裸着的上身。
“阿立……”
萧阙觉得房间里有些热,声音有点干干的,一点点哑。
“不要这样叫我!”
萧立一紧手中的纱布,警告意味十足。
然后绕到萧阙的面前,却见眼前的人,面色如常,眼里一片平静。
不知为何,萧立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发狠似的拉紧了手中纱布,胡乱缠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