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蝉鸣依旧聒噪，叶昭百无聊赖地趴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课桌上，望着窗外斑驳的树影发呆。这是高二开学的第一天，对于这个常年在年级倒数徘徊的女生来说，新学期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直到班主任带着一个清瘦的男生走进教室，“这是新转来的同学，裴砚。”男生低着头，手指绞着校服衣角，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大家好。”
叶昭眯起眼睛打量这个新同学，苍白的脸色，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校服里，像是随时会被风卷走。她直觉这个男生身上带着某种脆弱又倔强的气息。
没想到第二天，叶昭就撞见了让她愤怒的一幕。午休时，她偷偷溜到操场角落的老槐树下，准备偷偷抽根烟放松一下，却看到裴砚被几个男生围在中间。为首的是高三的混混头子陈浩，他扯着裴砚的衣领，“听说你成绩很好？在我们这，成绩好可不管用。”说着一拳打在裴砚腹部。
裴砚闷哼一声，身体蜷成虾米，却咬着牙不吭声。叶昭的烟瞬间掉在地上，她冲过去一把推开陈浩，“你们干什么！”
陈浩上下打量着叶昭，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哟，哪冒出来的小太妹，少管闲事。”
“我偏要管。”叶昭握紧拳头，眼神锐利，“有种冲我来。”
陈浩显然没想到一个女生会这么刚，愣了一下后恼羞成怒，“给我打！”
混战中，叶昭感觉脸上挨了一拳，但她死死护着身后的裴砚，直到闻讯赶来的老师制止了这场斗殴。
医务室里，校医一边给叶昭处理伤口，一边数落：“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叶昭满不在乎地笑，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裴砚，他正安静地擦拭手臂上的淤青，眼神却依旧倔强。
从那天起，叶昭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裴砚。早上在校门口等他，课间去他教室找他，放学也要一起走。起初裴砚总是躲着她，可叶昭就像块牛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
“你为什么要帮我？”某天傍晚，两人并肩走在回家路上，裴砚突然开口。
叶昭踢着路边的石子，“因为看那些混蛋不顺眼啊，而且……”她突然凑近裴砚，“我觉得你和我很像。”
“哪里像？”裴砚本能地后退一步。
“都在黑暗里待久了，”叶昭望着天边的晚霞，声音难得温柔，“所以我想成为照亮你的那束光。”
裴砚的睫毛剧烈颤动，他别过头去，喉咙发紧说不出话。这个总是咋咋呼呼的女生，不经意间就戳中了他最柔软的地方。
然而，陈浩一伙并没有善罢甘休。他们变本加厉地欺负裴砚，甚至开始威胁叶昭。但叶昭毫不退缩，她开始跟着学校附近武馆的师傅学格斗，还发动自己认识的朋友收集陈浩一伙的违法证据。
三个月后的某个雨夜，陈浩再次带人堵住了裴砚。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时，叶昭带着一群人冲了出来。这次，她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女生，几个漂亮的过肩摔让陈浩等人措手不及。
“你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为所欲为？”叶昭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冷冽，“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做过的坏事，一件都不会被放过。”
陈浩等人最终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风波过后，叶昭发现裴砚开始有了变化。他不再总是低着头，偶尔也会主动和她说话，甚至会露出淡淡的笑容。
平安夜那天，裴砚约叶昭去学校的天台。天台上挂满了暖黄色的小灯，像星星落在人间。裴砚手里捧着一束雏菊，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叶昭，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就像一束光，让我有了面对黑暗的勇气。我……我喜欢你。”
叶昭笑着接过花，踮起脚尖在裴砚脸颊上轻轻一吻，“笨蛋，我等这句话很久了。”
冬日的寒风里，两颗孤独的心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归宿。他们约定，要一起走向更明亮的未来，再也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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