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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月麟绮纪赵灵儿

综影视:CP真的好磕!!

大婚之日,洛安城万人空巷。

韦府张灯结彩,红绸从大门一路铺到正厅,鞭炮的碎屑铺了满地,像是一层红色的雪。城中百姓挤在巷口看热闹,议论着韦家公子和玉家小姐的这门亲事排场有多大、聘礼有多厚、两家联姻之后在洛安城又是怎样一番气象。没有人知道,这场看似风光无限的婚礼底下,藏着怎样汹涌的暗流。

灵儿天没亮就醒了。

她坐在窗前,手中握着那枚玉佩,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中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这些天她拼了命地找那枚姻缘符,翻遍了玉笙惟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趁玉笙惟不在时搜过她的妆奁、衣柜、枕下,却一无所获。她也试图接近韦卿,想从他身上找到线索,可韦卿身边总有罗帷跟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一把锁,将所有的秘密都锁在了暗处。

柳为雪的话一直在她脑海中回响——“要解开它,需要比我更强的力量,或者需要找到那枚符咒本身,将它毁去。”

她两样都没有。

可她没有退路。

“灵儿,你发什么呆呢?”玉笙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新娘子的娇羞和雀跃,“快进来帮我看看,这凤冠戴得正不正?”

灵儿深吸一口气,将玉佩系在腰间,推门走了进去。

玉笙惟坐在梳妆台前,一袭大红嫁衣衬得她面若桃花,凤冠上的流苏垂在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丫鬟们围在她身边忙碌着,有人整理衣摆,有人佩戴首饰,有人往她手心里塞苹果。玉笙惟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整个人美得像一幅画。

可灵儿看着这幅画,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她走到玉笙惟身后,伸手帮她扶了扶凤冠,指尖不动声色地搭上了玉笙惟的脉搏。那股力量还在,比昨天又强了几分,像一条无声无息的蛇,紧紧地缠绕着玉笙惟的心脉。

“笙惟。”灵儿轻声唤道,声音有些发紧。

“嗯?”玉笙惟从铜镜里看着灵儿,笑盈盈的,“怎么了?”

灵儿张了张嘴,想说“你别嫁给他”,想说“你身上的符咒会要了你的命”,想说“你喜欢的不是韦卿,是符咒让你以为你喜欢他”。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被她咽了回去。

“你今天真好看。”灵儿最终只说了这一句,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玉笙惟笑得更甜了,伸手轻轻捏了捏灵儿的脸:“你这张嘴啊,越来越会说话了。”

迎亲的花轿在午时准时到了玉府门口。韦卿骑着高头大马,一身大红喜服,眉目含笑,看上去确实是洛安城最俊朗的新郎官。灵儿站在送亲的人群中,远远地看着他,凝神感知了片刻——韦卿体内的那股力量也在,和玉笙惟体内的一样,像一对被同一根锁链拴住的囚徒。

白头偕老,一生一世。

要么永远在一起,要么一起死。

灵儿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疼得她清醒了几分。

花轿在暮色中抵达了韦府。拜堂、敬茶、入洞房,一切都在热闹而有序地进行着。灵儿作为玉笙惟的“好友”,被安排在了女眷的席位上。她坐在席间,看着满堂的宾客觥筹交错,听着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祝福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枚符咒,到底在哪里?

酒过三巡,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灵儿悄悄离了席,沿着游廊朝韦府深处走去。她不知道那枚符咒被藏在了哪里,但她知道,如果她是罗帷,她一定不会把符咒放在离自己太远的地方。罗帷今天一定在韦府里,她一定在某个角落里,等着看这场她亲手编织的戏如何收场。

灵儿穿过一进又一进的院落,避开了几拨巡逻的家丁,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厢房前停下了脚步。这间厢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点灯,可灵儿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种让她不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她正要推门,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灵儿猛地转身,月光下,一个黑影正从墙头翻了进来。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深色的劲装,身手矫健得像一只猫。他从墙头轻飘飘地落下来,脚尖点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然后抬起头,正好和灵儿四目相对。

两人同时愣住了。

月光下,灵儿看清了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种天生的、不谙世事般的少年气。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葡萄,此刻正圆溜溜地瞪着她,嘴巴微微张着,表情像是偷鱼被逮住的猫。

“……你是谁?”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沉默了一瞬,那少年先回过神来,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神秘兮兮地说:“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查案的。”

“查案?”灵儿皱起了眉头。

“对!”少年挺了挺胸脯,一脸自豪,“我是侍鳞宗的法师,我叫寄灵!你没听说过侍鳞宗吧?那可是天下第一大——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韦府里藏着妖怪,我是来捉妖的!”

灵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寄灵。侍鳞宗的法师。她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也未听说过什么侍鳞宗,可这个少年身上的气息让她觉得有些特别——他的灵力很纯净,纯净得不像是后天修炼出来的,倒像是与生俱来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你说韦府里有妖怪?”灵儿问道。

“有!”寄灵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你知不知道最近洛安城的挖心案?我告诉你,那不是人干的,是狐妖!而且是九尾狐!厉害得很!不过你别担心,有我在,什么妖都别想——哎,你也是来查案的?”

灵儿看着寄灵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心中忽然有些想笑。这个少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天真烂漫的劲儿,说起妖怪来眉飞色舞的,一点也不像是个捉妖的法师,倒像个出门踏青的少年郎。

“我不是来查案的。”灵儿摇了摇头,“我是来救人的。”

“救人?”寄灵眨了眨眼,“救谁?”

灵儿正要回答,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兵器碰撞的铮鸣、桌椅翻倒的巨响,还有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从那间亮着红烛的婚房方向传来。

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坏了!”寄灵第一个反应过来,脚尖一点,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般朝婚房方向冲了出去。灵儿没有犹豫,提起裙摆就跟了上去。

婚房的门大敞着,里面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满目狼藉。

红烛倒在地上,烛火将地毯烧出一个焦黑的洞。喜帐被撕成了两半,大红的绸缎散落一地。桌椅翻倒,杯盘碎裂,整个新房像是被一阵飓风席卷过一般。而在房间的正中央,两个人正在激烈地打斗——不,不是人。灵儿凝神一看,心中猛地一震。

那个穿着新郎喜服的人,身上的气息不对。那不是韦卿。虽然那张脸和韦卿一模一样,可他的灵力波动完全不同,浓烈而暴烈,带着一种复仇者特有的、不顾一切的狠劲。

而那个穿着新娘嫁衣的人——更不对。那不是玉笙惟。那张脸虽然也是玉笙惟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没有玉笙惟的温柔和笑意,只有一种冰冷的、让人后背发凉的杀意。

两个人你来我往,拳脚相向,每一招都带着要置对方于死地的狠辣。假新郎一掌拍碎了窗棂,假新娘一记冰刃削掉了半张桌案,碎木横飞,寒气四溢。

灵儿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笙惟呢?真正的笙惟在哪里?

“住手!”寄灵大喝一声,一个纵身跃入了战局。他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迸发而出,将假新郎和假新娘同时逼退了两步。两人各自退到房间的一角,冷冷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你们是什么人?”寄灵挡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谁让你们在这里打架的?这是人家的婚房!砸坏了要赔的!”

灵儿没有跟着冲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目光飞快地在房间中扫视了一圈。地上有几滴血迹,但不是红色的,而是泛着淡淡的银光——那是妖血。她顺着血迹的方向看去,发现血迹从窗台一直延伸到外面的走廊,消失在了黑暗中。

有人在打斗中受了伤,逃了出去。

灵儿正要追出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又一个年轻男子从墙头翻了进来。此人比寄灵年长几岁,面容冷峻,目光锐利,穿着一身玄色的长袍,腰间佩着一柄长剑,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他翻墙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寄灵那种猫一般的轻巧,却多了几分沉稳和老练。

“寄灵!”那男子低声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头疼,“你又擅自行动!”

“厉劫师兄!”寄灵回头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我没有擅自行动!我这是在查案!你看,这里有两个妖怪假扮新郎新娘在这里打架,被我抓了个正着!”

厉劫的目光越过寄灵,落在了房间里的两人身上。他的瞳孔微微一缩,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九尾狐。”厉劫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两个都是。”

假新郎发出一声冷哼,抬手在脸上一抹,露出了真容——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面容英俊,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掩不住的戾气,一双眼睛红得像烧透了的炭,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假新娘,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武拾光。”假新娘冷冷地念出了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个嘲讽的笑容,“为了报仇,你连新郎都敢假扮,倒是有几分胆色。”

武拾光的目光如刀一般剜向假新娘:“雾妄言,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和你妹妹在洛安城杀了多少人,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杀人的是我?”雾妄言冷笑一声,抬手又是一记冰刃,直取武拾光的面门,“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人了?”

武拾光侧身避开冰刃,反手一掌拍出,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寄灵站在两人中间,被夹在中间左躲右闪,急得直跺脚:“你们两个能不能先停下来!好好说话!打架解决不了问题!”

厉劫拔剑出鞘,正要加入战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那惨叫声从院子里传来,凄厉刺耳,在夜空中回荡了两次便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掐断了一样。紧接着,院子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哭喊声——有宾客,有丫鬟,有家丁,乱成一锅粥。

灵儿第一个冲了出去。

院子里的石阶上,一个中年男人仰面倒在地上,胸口被挖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心脏不翼而飞。他的眼睛圆睁着,嘴巴大张着,脸上凝固着死前那一刻的惊恐和不甘。月光照在他的尸体上,将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映得格外刺目。

在他的右手边,紧紧攥着一张纸条。灵儿蹲下身,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唯妙阁”。

灵儿的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了。

紧随其后的厉劫也看到了那张纸条,脸色骤变。他一把将纸条从死者手中抽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然后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挖心案又添一桩。”厉劫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凶手就在这韦府里。”

话音未落,院子另一头又传来一声惊呼。一个丫鬟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那……那边……还有一个……”

众人赶到韦府后院的假山旁时,看到的是另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年轻的丫鬟,穿着韦府的青色比甲,倒在假山下的草丛中,胸口同样被挖开了一个洞。和院子里的李茂不同的是,这具尸体的伤口边缘结着一层薄薄的霜,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用极低的温度瞬间冻裂了皮肤,然后生生掏走了心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雾妄言。

雾妄言站在假山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手还保持着施法的姿势,指尖上残留着淡淡的蓝色光芒——那是冰系法术的痕迹。

“是你。”武拾光的声音像一把出鞘的刀,“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雾妄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具尸体,嘴角微微弯了弯,露出一个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苦涩的笑容:“我说不是我,你们信吗?”

“人赃并获。”厉劫冷冷地说,“你就是挖心案的凶手。”

寄灵站在一旁,看着那具结霜的尸体,又看了看雾妄言指尖的蓝光,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困惑的表情:“可是……她刚才不是在婚房里跟我们打架吗?怎么还能跑到这边来杀人?”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所有人的心中激起了涟漪。

灵儿心头一震。寄灵说得对——雾妄言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婚房里和武拾光打斗,他们从翻墙进来撞见混战,到李茂发出惨叫冲出婚房,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雾妄言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同时出现在婚房和韦府后院,杀死两个相隔数百步的人。

除非她有同伙。

除非……凶手不止一个。

灵儿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具结霜的尸体。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的霜——冰冷刺骨,和她之前在柳为雪手臂上感受到的那种寒气,一模一样。

灵儿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站起身来,目光穿过假山和花木,望向韦府深处那间偏僻的小院——听雪轩。柳为雪。

可就在这时,武拾光已经动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掌拍在雾妄言的肩头,将她击退数步。雾妄言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却依旧没有还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不还手?”武拾光眯起了眼睛。

“我说了,人不是我杀的。”雾妄言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要打,我奉陪。但杀了我的后果,你未必承受得起。”

武拾光冷笑一声,再次欺身而上。雾妄言终于抬手接招,两人在假山旁打得天昏地暗,冰刃与掌风交错,碎石与尘土齐飞。寄灵和厉劫对视一眼,也纷纷加入了战局——厉劫持剑攻向雾妄言,寄灵则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符纸,一边跳一边往武拾光身上贴:“你别打了!你打了她我们怎么问话啊!”

灵儿没有参与这场混战。她站在人群之外,目光在月光下飞快地搜索着,寻找着那个她最在意的人——玉笙惟。

真正的笙惟,在哪里?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的一棵老槐树下。

一个穿着丫鬟服饰的女子正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这场混战。她的脸隐没在树影中,看不清表情,可灵儿认出了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两口古井,平静的表面下藏着暗涌。

罗帷。

灵儿的心猛地一跳。她正要朝罗帷走去,余光忽然捕捉到另一个身影——那个人从游廊的另一头匆匆走来,月白色的长衫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脚步虽然急促,姿态却依旧从容,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柳叶,飘飘悠悠地落在了这混乱的院子里。

柳为雪。

他终于出现了。

月光照在柳为雪的脸上,那张苍白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灵儿注意到,他的手藏在袖中,微微颤抖着。他的目光越过混战的人群,越过满地狼藉,落在了那具结霜的尸体上,瞳孔微微震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灵儿看着柳为雪,又看了看那具结霜的尸体,脑海中那些零零碎碎的线索忽然像被一根线串了起来——唯妙阁的姻缘符、罗帷的复仇、柳为雪的诅咒、雾妄言的冰法、结霜的尸体、韦府的新婚夜……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可她还差最后一块。

那枚符咒,到底在哪里?

就在这时,武拾光一掌震退了雾妄言,身形一转,朝院子外追了出去。他矫健的身影跃过墙头,消失在了夜色中。厉劫紧随其后,寄灵一边喊着“师兄等等我”一边追了上去,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韦府的亭台楼阁之间。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宾客们早就吓得四散奔逃,丫鬟家丁们也躲得远远的,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寥寥数人——灵儿、罗帷、柳为雪,和被制服的雾妄言。

雾妄言靠在假山上,嘴角挂着血迹,双手被厉劫临走前用灵力封住,动弹不得。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纸,胸口的起伏微弱而急促,显然伤得不轻。

罗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假山旁,低头看着雾妄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灵儿看到了——那是一种阴谋得逞后的、带着几分得意和残忍的笑。

“你笑什么?”灵儿走到罗帷面前,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罗帷抬起眼睛,看着灵儿,笑容没有收起,反而更深了几分:“我在笑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在互相打来打去,却连真正的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你知道?”灵儿的声音冷了下来。

罗帷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移向了柳为雪。柳为雪站在月光下,月白色的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温柔的表情,可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柳公子。”罗帷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说,要是让他们知道,那些结霜的尸体,和你手上的冰裂纹一模一样,他们会怎么想?”

柳为雪的瞳孔猛地一缩。

灵儿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猛地看向柳为雪——柳为雪藏在袖中的手,指节已经泛白,他手臂上的那些冰蓝色纹路,和那具尸体伤口上的霜,确实是同一种力量。

“是你?”灵儿的声音有些发颤,“那些结霜的尸体,是你……?”

柳为雪闭上了眼睛,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罗帷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赵姑娘,你不是很聪明吗?你再猜猜,那枚姻缘符,到底在哪里?”

灵儿攥紧了拳头,指甲刺进掌心的疼痛让她保持了最后的清醒。她看着罗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柳为雪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孔,看着靠在假山上奄奄一息的雾妄言,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罗帷在挑拨离间。

她要把所有的嫌疑都引向柳为雪,让所有人都以为柳为雪才是挖心案的真凶。而她自己,则可以借着这场混乱,将那枚符咒神不知鬼不觉地毁掉,或者……转移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一旦符咒被毁,韦卿和玉笙惟就再也没有机会逃脱“白头偕老,一生一世”的诅咒了。

他们要么永远在一起,要么一起死。

而罗帷,将永远成为这场游戏的赢家。

灵儿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地锁定了罗帷。她没有再看柳为雪,也没有再看雾妄言,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罗帷。”灵儿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那枚姻缘符,不在韦卿身上,也不在婚房里。它在你身上,对不对?”

罗帷的笑容僵住了。

只一瞬。

可灵儿捕捉到了那一瞬。

她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