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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幕微光

TNT:渡我者

人设ooc

一切都是私设,平行时空

禁上升蒸煮,转载二改

望喜,但是不喜也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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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粥气息。公寓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以及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黎偌翊蜷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绒毯。她穿着一身舒适的浅灰色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但已不再那么透明的脖颈。

比起一个月前那场几乎耗尽心力的仪式后,她的气色已然天差地别。脸颊上有了健康的红润,嘴唇也不再是病态的苍白,虽然整体仍显清瘦,但那种萦绕不散的、仿佛随时会碎裂的脆弱感,已然淡去。

她手中捧着一本看到一半的社会工作案例集,目光却有些飘忽,并未真正落在书页上。

严浩翔开的药很有效,陶老配置的药膳也功不可没,但更重要的,或许是这段被迫彻底放松、心无旁骛的休养时光。

身体里那种被掏空的虚乏感正在缓慢地被填充,虽然距离“康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至少,她不再觉得连呼吸都是一种负担。

只是,这种过于平静的生活,对于习惯了奔忙和“看见”的她而言,偶尔,也会感到一丝……无所适从。

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被她无意识地拿在手里,指尖轻轻按下了电源键。电视屏幕亮起,嘈杂而充满生活气息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是午间新闻。

她本意只是想用背景音驱散那点莫名的寂静,目光随意地扫过屏幕。主播用字正腔圆的语调播报着城市新闻,拆迁改造、社区活动、天气预警……画面切换,一条关于城西老工业区拆迁进程受阻的报道吸引了她的注意。

镜头扫过一片略显破败、挂着巨大红色拆迁条幅的厂区,推土机在一旁虎视眈眈。然后,画面聚焦在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满脸倔强的老人身上。

他张开双臂,挡在一栋斑驳的办公楼前,对着镜头和周围劝说的人激动地喊着什么,声音被背景音乐和解说盖过大半,但那份固执甚至有些悲壮的姿态,却清晰地传递出来。

记者试图采访他身边的家人,一个中年女人一边抹眼泪一边试图拉他离开,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担忧。拆迁方的代表则站在不远处,眉头紧锁,显得很不耐烦。

就在画面即将切换的最后一秒,镜头似乎无意中掠过了老人身后的某个角落。黎偌翊的瞳孔猛地一缩!

尽管画面模糊、一闪而过,但她似乎……看到了一道极其黯淡、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模糊的虚影。那虚影的轮廓,隐约像是一个穿着类似工装的人形,就徘徊在固执老人的身边,姿态……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灼,它的“手臂”似乎正指向厂区的某个方向。

是Spirit?!

黎偌翊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想要看得更仔细些。然而,画面已经切回了演播室,主播开始播报下一条新闻。

那惊鸿一瞥的感觉,太短暂,太模糊,让她无法百分百确定。是光影的错觉?还是……真的又是一个需要帮助的迷失执念?

一种熟悉的、想要去“看见”、去“理解”、去“做些什么”的冲动,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在她心底漾开圈圈涟漪。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个老人的困境——家人的不解,拆迁方的压力,以及那份可能源于身边无形存在的、无法言说的“坚持”。

她放下书,拿起手机,下意识就想搜索关于这个老厂区、这位老人的更多信息,甚至萌生了去现场亲眼看一看的念头。

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就如同被冷水浇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算不上强健的手腕,想起了严浩翔最后一次复诊时,那双沉静眼眸里不容置疑的警告。

回忆里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严浩翔
严浩翔

“你的经络只是初步疏通,元气远未稳固。”

严浩翔
严浩翔

“未来三个月,是奠定根基的关键期,切忌劳心费力,尤其不能再动用……那种力量。”

严浩翔
严浩翔

“否则,前功尽弃都是轻的。”

还有马嘉祺和丁程鑫每次来看她时,那虽然不说但显而易见的小心翼翼的守护;黄子弘凡每天变着花样送来汤水时,那句“小翊你好好休息就行”;以及宋亚轩和张真源每次通话都绝口不提任何可能让她费神的事情……

她已经被一张名为“关心”的密网,牢牢地保护了起来。任何超出“静养”范围的行动,都会立刻触发这张网的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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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黄子弘凡端着炖好的虫草花鸡汤上来时,黎偌翊状似无意地提起了白天看到的新闻。

黎偌翊

“黄子,今天新闻里看到城西那个老厂区拆迁,有个老师傅好像挺固执的,家里人看着挺着急的。”

黎偌翊

黄子弘凡一边熟练地给她盛汤,一边随口应道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哦,那个啊,我也看到了。”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是挺倔的老爷子,听说在那儿守了好久了。”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不过这种事,拆迁办和家属会处理好的,小翊你就别操心啦。”

他的语气轻松,带着一种希望她安心休养的刻意回避。

黎偌翊接过碗,道了谢,没有再追问。她知道,从黄子这里得不到更多信息,也不会得到支持。

//

夜色渐深,公寓里只剩下她一人。月光如水银般泻入客厅,在地板上流淌。黎偌翊没有开灯,她走到书桌前,打开了一个带锁的抽屉。里面放着几本厚厚的笔记本。

她取出最下面那一本,封面是素雅的牛皮纸,没有任何装饰。翻开,里面是她娟秀而有力的字迹。这不是日记,更像是一些随笔、灵感,以及对未来的模糊构想。

她翻到中间某一页,那里,静静地躺着四个字——“隅光工作室”。

在这个名字下面,还有几行小字的注解:

“隅”:角落,不起眼之处。

“光”:照亮,温暖,希望。

寓意:愿成为照亮那些被遗忘、被忽视角落的一束微光。帮助那些深陷困境、发出微弱呼救的生灵与逝魂。

这个名字,在她决心离开社工处,想要寻找一条更能遵循本心、更自由的道路时,就已经在她心中萌芽。只是后来身体的骤然崩溃,让她不得不将这一切按下暂停键,全身心投入修复自身的漫长战役中。

指尖轻轻抚过那四个字,冰凉的纸张仿佛带着某种灼热的温度。白天的新闻画面,那个老人倔强的身影,那个模糊的虚影……与笔记本上的愿景,奇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她合上笔记本,放回原处,锁好抽屉。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花园里昏黄的路灯,和更远处城市璀璨却冰冷的霓虹。

她轻声自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与无奈

黎偌翊

“隅光……我现在这样,连自己都需要被照亮,又拿什么去照亮别人的角落呢……”

黎偌翊

就在这时,她身侧的空气微微波动,温度似乎下降了些许。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凝聚,月光穿透她的身体,在地板上投下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影子。

是陌藜。

她依旧穿着那身仿佛亘古不变的素雅衣裙,面容清冷,眼神如同浸过寒潭的墨玉,落在黎偌翊带着怅惘的侧脸上。

陌藜
陌藜

“既然知道力所不及,又何必徒增烦恼?”

她的声音直接响起,清冽如泉,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黎偌翊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

黎偌翊

“我只是……看到了。那个老师傅,他身边……可能有什么在。”

黎偌翊
陌藜
陌藜

“看到了,然后呢?”

陌藜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更多的是了然于心的无奈

陌藜
陌藜

“拖着你这副好不容易捡回半条命的身子骨,去逞强?”

陌藜
陌藜

“去重复上一次的险境?”

陌藜
陌藜

“还是指望你那些把你当成琉璃娃娃守护的朋友们,会放你去涉险?”

她飘近一些,目光锐利。

陌藜
陌藜

“黎偌翊,你不是救世主。”

陌藜
陌藜

“这世间的执念与苦难无穷无尽,而你,只有一条命,一颗心。”

陌藜
陌藜

“在你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贸然点亮自己,只会加速熄灭。”

黎偌翊

“我知道……”

黎偌翊

黎偌翊低下头,声音有些闷

黎偌翊

“我只是……忍不住会想。那个‘隅光’的念头,从来没有消失过。”

黎偌翊
陌藜
陌藜

“念头可以保留,但行动需要资本。”

陌藜的身影开始变得有些虚幻,声音也仿佛来自远方

陌藜
陌藜

“你的当务之急,是养好自己。”

陌藜
陌藜

“只有当你自身足够明亮、足够稳定时,你才能成为真正的‘光’,而不是一阵短暂却致命的火花。”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彻底消散在月光里,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那番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话语,在黎偌翊心中回荡。

她知道陌藜是对的。严浩翔是对的。所有关心她的人都是对的。

可是……

她重新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夜幕,落在了遥远的城西。那个老人固执的身影,那个模糊的虚影,像一根细微的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隅光工作室”……难道真的只能永远是一个锁在抽屉里的梦吗?

身体的桎梏,现实的阻拦,如同重重迷雾,笼罩在前方。而她心中那点想要照亮角落的微光,却在迷雾中,顽强地、不肯熄灭地闪烁着。

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