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绵长而安稳,没有梦魇,没有纷扰,连时间都像是慢了下来。
就这样待了几天,在收到李相夷寄来的信件后,第二天天一亮,越希就收拾了东西,知会过芩婆他们,就干脆的下了山。
李相夷这段时间应当搜集到了不少信息,再加上越希派人探查到的,南胤之事也了解得差不多,主要是有关金玉黄权四人需要再去探探。
下了山之后,李相夷的消息还没传来,越希猜测他应该还在忙,于是便带着东西往普度寺去。
她要去普度寺,见一见无了大师,然后在那等他。
普度寺越希未曾来过,但因着与四顾门相近,普度寺香火还算旺盛,位置很好找。
踏进寺门,晨钟暮鼓常绕山间,隐约传来梵音与香火气息。
无了大师看见越希那一刻有些惊诧,他双手合十起身相迎,带着越希进了一间歇脚的屋子。
“越施主?”他抬手示意越希落座,语气里藏着几分意外,“你怎会独自至此?怎么不见李门主?”
越希平静见礼:“大师,相夷尚有要事在身需先行处理,不便同行,我此番前来,是想在贵寺借住几日。”
无了大师闻言,收起眼中惊诧,他望着越希沉静的眉眼,心中已然明了几分,当即颔首,温和笑道:“越施主言重了,普度寺本就有禅房方便往来香客歇脚,若是不嫌弃禅院清苦,尽管住下便是。”
“多谢大师。”越希道了谢。
“越施主客气了。”无了拿起给茶壶越希倒了茶,茶香清浅。
“我与李门主也算相识已久,李门主此次出山,可是中的毒有了眉目?”
越希神色多了几分笑意:“劳大师挂念,相夷的毒已经解了。”
无了大师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绽开释然的笑意,双手合十,对着殿外方向轻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李门主心怀武林,如今剧毒得解,实乃万幸。”
他看向越希,眼中满是赞叹:“越施主真乃神医。”
越希轻抿一口茶水,垂下眼眸,语气谦逊:“大师过誉了。”
“那李门主,可是要回四顾门主持大局?”无了捻着佛珠,竟有些激动。
越希摇摇头,无论他怎么选,她都尊重李相夷的意见。
他曾经说过他不会回去,但越希知道他放不下,四顾门的事,总该让他自己来解决。
说到此处,她抬眼望向窗外山间缭绕的云雾,眉眼间多了些厉色:“如今他体内毒素尽除,以前的一些事,还是该了结。”
无了深深叹了一口气,显然也想到了李相夷不同寻常的情况。
四顾门在门主失踪后几乎分崩离析,支持解散的和反对的,剑拔弩张,几乎要起内乱。
其他人不知道李相夷还活着,几乎断定他已经身亡于东海,但他却是知晓的。
偏偏是李相夷约战时中了剧毒,四顾门门众又于金鸳盟死伤大半。
“想来李门主应当是不好过的。”无了轻叹出声。
此间种种,都是阴谋的味道。
越希沉默了,想起救起李相夷为他治伤的这一段时日,何止是不好过。
她转头看向无了,眸中的厉色稍缓:“东海之战,不是偶然,罪魁祸首我们已经处置,相夷此次下山,是为了处理一些后续的麻烦。”
“既是如此,老衲也不便多问,你们心里有数便好。”无了双手合十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