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返程的高铁上,尹净汉倚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旅行手账本边角。本子里新贴的糖画蝴蝶糖纸,被阳光晒得微微发软,他侧头看我,眼尾笑意漫成温柔的河:“下一站,想去看海吗?”
我还陷在萤火虫森林的浪漫余韵里,闻言猛地抬头,惊喜撞进他盛满期许的眼眸。还没等我应声,他已经轻快地打开手机订车票,指尖在屏幕上跳跃,像在弹奏名为“奔赴”的乐章:“就去最南边的小城,听说那里的海,能把天空都染成薄荷色。”
当我们真正踏上那片海岸时,暮色正给沙滩镀上碎金。海浪一下下拍打着礁石,尹净汉脱了鞋,赤脚踩进细软白沙,而后转身朝我张开怀抱。我笑着扑过去,他稳稳接住,抱着我在沙滩转圈圈,咸湿的海风里,全是我们止不住的笑声。
夜里住在海边民宿,推窗就是粼粼波光。尹净汉不知何时溜去厨房,再回来时端着砂锅海鲜粥,砂锅盖一掀,虾蟹的鲜混着米香涌出来——竟和后山清晨的粥有几分相似。他舀起一勺吹凉,递到我嘴边:“换个地方,给我的宝贝续上‘晨光’。”我含着粥笑,眼角瞥见他裤脚还沾着白天玩沙的细痕,心里暖得能孵出太阳。
次日天未亮,尹净汉拽着我去赶海上日出。渔船晃晃悠悠驶出港口,他熟稔地帮我裹紧外套,而后从网兜里掏出两颗温热的红薯。炭火在船板上跳跃,红薯香气弥漫,远处天际线渐渐泛起粉紫。当第一缕朝阳挣破云霞,他突然从怀里掏出枚贝壳项链,贝壳内侧,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被朝阳镀上金边:“在海边听了一整夜浪声,想把‘我们’永远系在你颈间。”
后来我们跟着老渔民学织网,他的手被网线勒红也不喊疼,专注地把渔网织成歪扭的爱心形状;在海鲜市场和摊主砍价,为了半斤新鲜蚬子,用蹩脚方言和人笑闹半天;傍晚坐在沙滩堆城堡,他故意把沙扬在我发间,又温柔地用海水帮我洗净……
旅行手账本越来越厚,贴着日出时的贝壳碎片、织网时勾破的毛线、海鲜市场的价签,每一页都晕染着海风与爱意。尹净汉趴在床边整理新照片,突然回头对我笑:“原来不管走多远,只要和你在一起,连海风都带着糖味。”窗外的海还在轻轻涨落,我们的故事,正随着浪涛,往更辽阔的远方流淌,每一朵浪花,都藏着未完待续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