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卓耐心地帮她擦完脸,又细致地擦了擦她的手,才停下动作。
他坐在床沿,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目光落在她即使睡着也紧紧蹙着的眉头上,忍不住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
“傻姑娘……”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疼惜。
他越靠越近,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洒在她的唇上,就在两人距离只剩一丝缝隙时,他却猛地停住了动作。
“怎么能怪你呢。”他轻轻叹了口气,刚想起身离开,床上的人却突然翻了个身,唇瓣擦着他的嘴唇而过,鹭卓愣了一下。顿时忘了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才帮她掖好被角,端着水盆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第二天,哪怕前一晚喝得酩酊大醉,众人还是在往常的起床时间准时醒了过来。
“哎呀,习惯真可怕!”陈少熙仰天大喊,一副没睡醒却被迫清醒的抓狂模样。
萧以晴路过他身边,顺手帮他把衣服上外翻的帽子整理好,淡定地说:“淡定~”
“淡定不了一点!”陈少熙转身,低着头像幽灵一般飘走了。
可刚飘出去没多远,又突然像变异了一样,推胸顿足、嗷嗷叫着跑远了,活脱脱一副精神失常的样子。
萧以晴沉默了几秒,艰难地蹦出一句话:“……精神状态有待提高。”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洗漱完毕,鹭卓、卓沅几人结伴去地里查看情况。
积水已经排得差不多了,只是个别地方还有些潮湿。
今天阳光正好,晾上一天,明天撒有机肥正好合适。
回到住处,就看到赵一博搬着小板凳坐在镜子前,手里拿着剪刀正自己剪头发。
“自己剪了个发型?”李耕耘走过去,饶有兴致地问道。
赵一博剪完,用手拨了拨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还行吧?”
“赵哥,牛!”鹭卓斜靠在墙上,笑着鼓掌。
赵一博朝他挑了挑眉,晃了晃手里的剪刀:“来鹭卓,我帮你剪一下。”
“我就算了吧。”鹭卓连忙摆手拒绝。
“你那刘海都快把眼睛戳瞎了!”本来已经进屋的李耕耘,听到这话立刻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我这是非主流!”鹭卓梗着脖子辩解。
“你必须剪!”卓沅也站出来帮腔。
“不行,谁都不能动我头发!”鹭卓护着自己的头发,态度坚决。
“潇潇,你说呢?”卓沅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看热闹的萧以晴。
萧以晴忍着笑,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鹭哥,你现在的发量,不支持你的非主流。”
“……啊,我天!杀人诛心了!”鹭卓瞬间提高音量,捂着胸口,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来帮你剪。”赵小童走过来,手里也拿着一把剪刀。
“别,别别!”鹭卓赶紧后退两步,“我这发量再打薄,就有些不礼貌了!”
卓沅快步走过去,把他捂着头发的手拉下来:“让一博帮你剪个显发量的。”
“不是,我这发量,是能剪出来的吗?”鹭卓更不相信了,满脸怀疑。
李耕耘也上前帮着拽他:“不打薄,就把刘海给你修一下,不然真要戳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