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8，珊赴边关宁遭难（加更）

司马玉龙知道，以珊珊的性格，她决定要走，他拦不住，毕竟那是她最亲的人。他望着她，喉间那句想要挽留的话堵在正中，他自己劝说过很多人，朝堂上争得面红耳赤的大臣、受了委屈不肯低头的唐樱、那些被夹在情义与责任之间的将领……

他总能找到合适的话来安抚对方。可此刻他面对着白珊珊，所有那些读过背过的典故、那些精妙的说辞，忽然间都似碎沙般被风一卷就吹散了，只剩下一句最简单的、他最不愿说出口的。

他很清楚，要是珊珊为了他留下来而不顾母亲，那就不是珊珊了。

白珊珊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了一下衣领，这个动作她做得自然又熟练。

司马玉龙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终于百般不舍的开口。

白珊珊笑了下，眼眶瞬间通红。她再三克制，发现自己真的管不了自己的心和身体，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肩头。

司马玉龙抬手揽住她的肩膀，动作收紧了一些，低头在她额间落下印记，不轻不重，似是一句在心里盘旋了许久，终于敢说出来的话语。

白珊珊闭上眼，红着脸认真感受了一番那落在额头上的触感，这也让她的心定下来许多。她松开手，后退半步，看着他。

司马玉龙点点头，看着她转身走回屋里收拾行装。他站在院中，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转身对着侍卫吩咐了一声，侍卫领命而去。他望着郡主府的陈设，觉得这院子比之前更加空旷了些，就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比往常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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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文鸢被铁链拴着脖子，跪在枯木丛里。脖子上那圈被铁环磨破了皮，血迹已经干涸，结成暗红色的痂。她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跪在枯树干间，一只手撑着地面，指节间也是大小不一的伤口，不知是被针扎的，还是被荆棘刺破的。

在她抬头间看见司马凤宁站在不远处时，眼神骤然亮了一下，又怕被什么可怕的猛兽看见，随即低下头。

司马凤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然间走到这片荒凉的天地的。脚下的土地干裂无比，泛着灰白色，踩上去没有声音。这里的风吹的很大，卷着细碎的沙砾打在脸上，疼得让人龇牙。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下意识伸手护住，脚步未停。远处有一片枯木丛，枝干被风吹的扭曲。抬头间，她看到了枯木丛里有一人影，那人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脖子上套着一支又粗又重的铁环，上面连着一根铁链，另一端拴在不远处的木桩上。

那人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满头乱发之下露出一张消瘦得厉害的脸，那是——路文鸢！！！

路文鸢看见长公主还是发现自己了，她知道瞒不住，眼睛猛地睁大，拼了命地朝她喊。

可她的声音弱的快被风吹散，只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几个音。

司马凤宁往前走了几步，看见路文鸢的脖颈被铁链勒出了血痕，手腕上全是淤青，衣衫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下面结痂又裂开的伤口。她蹲跪在枯木丛里，仿佛一只被拴住很久的鸟，翅膀还在，但已经无法飞走了。

司马凤宁正要上前，旁边忽然有人开口。“长公主殿下，你终于来救她了。”

那声音不紧不慢的，带着点戏谑的意味。她一转头，看见一个人从枯木丛的另一侧走出来。身形高大，穿一身黛紫色长袍，腰配长剑，嘴角带着笑，那笑容却让人看了只觉得汗毛直竖，让人很不舒服。

“可惜，你来晚了。”那人走到路文鸢身边，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司马凤宁看着那张脸，确认自己从未见过他。

那人微微欠身，姿态做得很足。

夏侯安笑了一声，觉得司马凤宁这个问题问得很好笑很幼稚。笑了一会儿，他朝着路文鸢的方向偏了偏头。

他说到此处，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回司马凤宁脸上，想起了更重要的事。

司马凤宁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夏侯安往前走了两步，自顾自地接着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得让人后背发凉、心里发毛。

司马凤宁压根没有在听，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路文鸢身上。铁链拴着脖子，整个人都瘦得脱了相，手腕上全是绳子和铁链留下的勒痕，有些已经摸出了血痂，有的还在渗血。她看着那些伤，心里一阵阵发紧，完全没有注意到夏侯安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

她上前一步，弯腰想去解路文鸢脖子上的铁链。

路文鸢的声音轻的如同蚊蝇，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被剥夺。

夏侯安眉头一皱，抬手扯了一下铁链。路文鸢被猛地往后一拽，整个人扑倒在地，喉咙间发出一声闷哼。铁链勒进脖颈，那圈血痕立刻又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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