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丁五味揉着屁股,捂着裤裆,悄咪咪地走到角落,“哎呀哎呀”的叫唤着“恩将仇报”之类的话语之际,又有一个活宝闪亮登场,自己找上门来。
只见王晗阳风风火火地跑进院子,他如今在禁卫军历练,身形挺拔了些,但本性难移的他,还是很喜欢凑热闹。
他身后跟着仆人,牵来了两匹神骏非凡的汗血宝马。

“樱樱,不,长公主殿下,侯爷!恭喜恭喜啊!”
王晗阳朗声笑着,目光在司马凤宁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释然的欣赏;随即坦然的转向赵羽。

“侯爷,这两匹宝马,日行千里,送给你们,愿你们今后的路,一马平川,并肩驰骋!”
司马凤宁看着王晗阳送来的礼物,简直大气又应景,以为他是真的改过了,想着这次…放过他这个“帮凶”,便不打算计较了。
王晗阳取出一对,天蚕丝混合玄铁细丝编织而成的护腕,递给赵羽。

“侯爷,这对护腕,轻薄柔韧,刀剑难伤,且透气舒爽,不管是日常佩戴还是上阵杀敌,都能用得上。”
赵羽接过,感受到那材质的不凡,郑重道谢。

“晗阳兄,多谢!这礼物太贵重了!”
王晗阳嘿嘿一笑,凑近赵羽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琉璃瓶,迅速塞到赵羽手里,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侯爷,这可是好东西!比丁五味那小子吹上天的玩意儿猛多了!保证你…嘿嘿,夜御十女都不在话下!洞房花烛,助你雄风大振,让嫂子…哎呦——”
他的话还没说完,原本清点“战利品”的司马凤宁,眼睛的余光瞥见了王晗阳的小动作,还有那猥琐的笑容,再结合赵羽僵在原地的羞窘模样,瞬间明白什么。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踮起脚尖揪住王晗阳的另一只耳朵!
赵羽一手拿着护腕,一手拿着王晗阳给他的“好东西”,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显然没想到王晗阳也会来这么出其不意的一招,他收也不是,扔也不是,尴尬得几乎原地石化中…
“王!晗!阳!你个死性不改的家伙!又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司马凤宁被气得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她现在武功全失,又怀着身孕,根本打不疼结实不少的王晗阳。
“说!上次丁五味算计我,你是不是也出力了?!灌酒的人,有没有你的份?锁门有没有你的份?!”

王晗阳猝不及防,被揍得嗷嗷叫,连忙为自己狡辩。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樱樱,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司马凤宁又踹了一脚他的屁股,揪着他耳朵的手加重了几分力度。
“我二哥和丁五味全都招了!你还敢嘴硬!?”

王晗阳一听,顿时炸毛,也顾不得耳朵疼,跳着脚就骂。

“丁老狐狸!唐二愣子!你们这两个杀千刀的!不讲义气!竟敢卖我?!长公主殿下!我错了!我承认,我是灌了几杯酒,也参与了锁门…全都是丁老狐狸的馊主意,我顶多算个从犯啊!”
司马凤宁被王晗阳这么快就怂、卖队友比坐飞机还快得模样气笑了,又踹了他好几脚。
“从犯怎么了?从犯就不该罚了?从犯就能无法无天了?信不信,我告诉你二哥去!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王晗阳一听司马凤宁要告诉二哥,更急了,连连双手合十求饶,就差给长公主跪下了。他二哥带给他的阴影,简直太过深刻、无处不在…
眼看着司马凤宁打得有些气喘,白珊珊赶紧上前拉住她,柔声劝道。

“三妹,行了行了。王三哥他知道错了,也长了教训。你快消消气,仔细着自个儿的身子,这都满三个月了,可得当心些,可不能太过激动劳累啊。””
被白珊珊一提醒,司马凤宁这才想起自己可是有孕在身的人,连忙抚住胸口,顺了顺气。
她看了一眼正互相搀扶着揉屁股的王晗阳和丁五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看在珊珊姐的面子上,今天就饶了你们!”

丁五味和王晗阳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司马凤宁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明日一早,准时来昭阳宫报到。谁迟到了,后果自负。”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而趁乱之中,谁也没注意到,赵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王晗阳塞给他那个烫手山芋般的小瓷瓶,飞快地、塞进了那堆礼物最底层——
和丁五味的“宝贝们”做伴去了,仿佛那样就能掩盖掉,这令人面红耳赤的“祝福”。
一场原本庄重温馨的赠礼环节,因为丁五味和王晗阳这两个“气氛组组长”的先后登场,变得鸡飞狗跳,笑声与“惨叫声”齐飞。
但也正是这毫无拘束的打闹与玩笑,冲淡了皇室礼仪的刻板,让整个信安王府充满了鲜活的气息。
至于明天等待那两位“卧龙凤雏”的会是什么?大概只有明天,才能知道。
当晚夜深人静,丁五味捂着屁股垂头丧气地往家走,路过一处偏巷时,忽然“砰”一声响,脚边炸开一朵火花。他吓得魂飞魄散,直接蹦起来撞到旁边的墙。抬头一看,王晗阳正蹲在墙头上,手里捏着一根炮仗,笑眯眯地说:

“五味兄,方才那是‘提醒炮’,下回就是‘连珠炮’了。你好好反省啊。”
丁五味还没缓过劲来,又一个人影从墙角的阴影里飘出来。路文鸢手捏一张符,嘴里念念有词,符纸一亮,丁五味整个人像被钉住一样,动都动不了。紧接着,唐武不知从哪儿窜出来,脸上抹着一层白粉,披了件白布,无声无息地贴在他眼前。
“唔——!”丁五味发不出声,眼泪已经飙出来了。等符纸失效,他连滚带爬跑出去三条街,回头看了一眼,墙头上那俩人还在笑。
好不容易摸到自家门口,他才刚喘匀一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唐文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手里提着一根门闩,语气温和得像在请教他医术:

“丁太医,这么晚了,还没歇着?正好,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丁五味撒腿就跑,唐文拎着门闩在后面追。他的衣摆在夜风中翻飞,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边跑一边喊:

“唐大少!饶命!我真的知错了!我明天就去昭阳宫报到!我抄《女戒》!我扫地!我煮饭!你们让我干什么都行!别追了——!”
唐文没追几步便停了,只是站在月色里,微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一夜,丁五味在噩梦里反复梦见自己被一群人围着追,手里拿着符的、举着棍子的、提着炮仗的……他半夜惊醒三次,每次都不敢再闭眼。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丁五味已经抱着扫把,老老实实地蹲在昭阳宫门口。他耷拉着脑袋,等着王晗阳来“押送”他去太医院报到。路过的宫人看见他那一脸丧气的样子,都忍不住偷笑。
丁五味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屁股还疼,耳朵还热,俸禄没了,脸面也丢尽了,以后还得每天来报到,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这群人手里了。这礼物送的,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
★★★★★★
昭阳宫正殿。
丁五味和王晗阳在大殿中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司马凤宁端坐在主位上,白珊珊陪坐一旁,路文鸢也闻讯赶来“看戏”。
殿内气氛肃穆,与昨日的嬉笑打闹判若两地。
司马凤宁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缓缓开口。
“丁五味,王晗阳。你们可知罪?”

丁五味磕头如捣蒜。

“知罪知罪!长公主殿下,小的知罪…!”
王晗阳也跟着磕头,像是跟丁五味比赛谁磕的头多。

“樱樱…哦不,长公主殿下,我也知罪了!”
司马凤宁冷哼一声:
“按照我大楚律法,设计皇室公主失贞,该当何罪?”

丁五味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流…流放三千里…”
“那…欺君之罪呢?”

王晗阳也已经开始哆嗦了,额头上的汗如玛瑙般滚落在地面上。

“死…死死…死罪……”
司马凤宁见到两人的怂样,觉得自己心中那口恶气似乎消散了许多。她话锋一转,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当然,念在你们…初心不坏,且本公主与侯爷修成正果的份上,死罪可免。”

丁五味如蒙大赦,刚要谢恩,又听到一句。
“但…活罪难逃!”

她的目光扫过二人,带着一丝“我已经跟王兄商量过了”的决然。
“第一,你们的俸禄,从今日起扣七成,为期十年。”

丁五味倒抽一口凉气。七成!那可是他的养老钱!
“第二,七年之内,风雨无阻,不得休沐。也就是说,你们七年没有假期。”

丁五味和王晗阳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绝望。
司马凤宁忽然从袖中掏出那个须臾不离身的“传家宝”,丁五味和王晗阳瞪大了眼睛…
“此物,能录音、拍照——总之,你们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它清清楚楚地记下来,永远保存。”

丁五味一脸懵逼,完全听不懂“录音”“拍照”是什么意思,但“清清楚楚的记下来”“永远保存”这几个字,他听懂了。
司马凤宁将手机递给王晗阳。
“本公主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十天内,你要跟丁五味‘玩游戏’,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每天都不能重样。用它,将整个过程全部记下。录的好,本公主既往不咎。录的不好——那就再来一百天!”

丁五味的表情从绝望变成惊恐,王晗阳接过手机,翻来覆去地看,眼中却渐渐亮起诡异的光芒。

“遵命!长公主殿下!”
王晗阳抱拳领命,声音洪亮。
丁五味看着王晗阳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后背一阵发凉。他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
“对了。丁五味,你一定要配合王晗阳哦。表情一定要很丰富,否则——再、加、一、百、天!”

丁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