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僵尸的利爪直取唐武的咽喉,唐武虽全力后撤,却终究快不过僵尸。
路文鸢“小心!”
路文鸢想都没想,几乎是凭着本能,将手中唐樱教她画的防身符,猛地拍向僵尸的后背。
可她原本就受了伤,还未痊愈,动作迟缓,加上这僵尸被降头术操控,根本就伤不到它分毫。
符纸贴上,连青烟都未曾冒起,便被汹涌的尸气化为齑粉。
路文鸢“呃啊——!”
路文鸢发出一声短促且痛苦的闷哼,娇小的身躯如同被巨石砸中,猛地向前飞扑出去,口中的鲜血狂涌出来!
唐武“文鸢!”
唐武嘶吼着上前想接住她,却因距离和速度,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滚了几圈后瘫软不动,生死不明。
“死人啦!”
“僵尸杀人啦!”
“快跑啊,大家快跑啊…”
周围人群彻底被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吓得四散而逃,哭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边关码头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人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那些维持秩序的官兵都要被冲垮。
唐樱“路道长!”
唐樱和白珊珊听到声音,急忙冲了过来。
一眼就看出路文鸢伤势极重的唐樱,心知眼前失控的僵尸更是迫在眉睫的威胁!
那僵尸一击得手,凶性更烈,转身就扑向最近的人群。
唐樱迅速蹲身从化妆箱中取出一面刻画着太极图案的铜镜,又拿出一盒特制、混合了朱砂与灵植汁液的口脂——
指尖上蘸上膏体,她以极快的速度在镜面上绘制出一道繁复的符文。
此时的僵尸,因为被白珊珊挡道,正要对着白珊珊攻去。
唐樱瞅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将太极铜镜猛地举起,正对着僵尸的脸!
镜面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那画好的血色符文,流淌着奇异的光泽。
光芒混合着符文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笼罩住僵尸!
“嗷——!”
僵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周身的黑气剧烈翻腾,与镜光互相抗衡!
坚持没多久后,它僵在原地,身体剧烈的颤抖。
那血色符文在镜面上闪烁几下,竟如同被吸收,渐渐淡化、直至消失…
随着符文消失,僵尸眼中的暴戾的红光也迅速黯淡下去。
最终,它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嘭”的一声砸倒在地上,彻底不动。
王晗阳第一个跑过来,围着唐樱紧张的上下打量。
王晗阳“樱樱!你没事吧?刚才太危险了!”
唐樱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目光却焦急的投向不远处——
唐武已半跪在地,将昏迷不醒的路文鸢抱在怀里,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慌乱,手指正颤抖着探向她的鼻息。
丁五味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转头看向被手下兵卒搀扶起来、同样惊魂未定的校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讨好的问道。
丁五味“大、大人…您没事吧?您看,这怪物也制服了,是不是…是不是就没事了?”
校尉揉了揉被唐武踹的生疼的腰侧,呲牙咧嘴的站直身体。
他先是复杂的看了眼舍身救人的小道士,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但随即目光落在被搜出来的布防图、地上那具尸体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冷哼一声,指着楚天佑一行人,声音洪亮却带着严厉。
“我是没事!不过你们可就有事了!来历不明,利用死尸深藏边境布防图!桩桩件件,皆是重罪!来呀!给我把这一干人等,全部拿下,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是!”周围官兵齐声应和,立刻持械围了上来。
白珊珊“谁敢?!”
白珊珊短剑出鞘,护在楚天佑身前。
唐武将路文鸢交给唐樱,自己也护在楚天佑身前,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楚天佑“珊珊,小武,不可冲动。”
楚天佑沉稳的声音响起,他上前一步,挡在众人面前,对着校尉拱了拱手,神色平静。
楚天佑“大人,我等愿意配合调查,只是这位朋友伤势极重,需即刻医治,还请大人通融。”
他心知此刻硬抗绝非上策,对方占着官方名义,冲突起来只会让情况更糟,而且这是在异国,不同于在楚国境内。
校尉看着楚天佑的气度,又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路文鸢,皱了皱眉,挥挥手:
“先把人犯押回去!找个郎中给那个小道士看看,别让他死了!”
“是!”
官兵们得令,立刻上前收缴武器。
唐武的长剑、王晗阳的佩剑、白珊珊的短剑均被取下。
轮到楚天佑和丁五味时,官兵将他们从不离身的折扇和羽毛扇也一并收走。
当官兵们要拿唐樱那个显眼的红色化妆箱时,唐樱下意识的握紧了化妆箱的提手。
这里面不仅有她的胭脂水粉,更有各种符箓、暗器、毒药、银针皮囊等至关重要的物品。
校尉瞥了一眼,不耐烦道:
“那个箱子,也拿过来!”
唐樱看向楚天佑,楚天佑对她点点头,示意暂且隐忍。
唐樱虽不情愿,却也将箱子交了出去。
好在一些最重要的物品,如她的玉如意、代表护国夫人身份的印玺并未被搜出。
一行人,在一片混乱中被官兵推搡着押走。
丁五味和王晗阳因为话太多,被视为不安分不配合,被反剪双手,还在不停的嚷嚷:
王晗阳“我们犯什么事了?我们可是良民!”
丁五味“就是!我们还帮你们制服了僵尸呢!好人没好报啊!”
王晗阳“你们不能乱抓好人啊…”
。。。。。。
任由他们两个如何叫嚷,最终还是被无情的押入了占城阴冷潮湿的大牢之中。
牢房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尸气。
唐樱顾不得环境恶劣,跪坐在铺着干草的地上,小心翼翼的给路文鸢喂服自己特制的护心丸。
她的化妆箱被收缴,此刻只能凭借自身医术,和身上仅存的几味保命丹药吊住路文鸢的精神,延缓尸毒攻心。
白珊珊默默脱下自己的外袍,与唐武、楚天佑简单配合,用木棍支撑起一个临时的“屏风”。
将唐樱和路文鸢与其他男子隔开,以便唐樱施治。
楚天佑和唐武沉默的站在一边,眉头紧锁着。
唐武的目光几乎无法从屏风后,那模糊的身影上移开。
楚天佑则显得更加沉静,但眼神中充满了忧虑,此刻应该也是在思考如何化解眼前的困局。
王晗阳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唉声叹气,忽然诗兴大发,摇头晃脑地吟道:
【初到南殷蹲大狱,真是晦气又离谱!
八字未开先遭难,猜猜谁是倒霉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