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天光大亮时，苏望舒是被窗外的鸡鸣声吵醒的。

宿醉的头疼一阵阵袭来，他撑着胳膊想坐起身，浑身却软得像没骨头，稍微一动，唇瓣上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温热触感。

零碎的记忆碎片涌进脑海。

清甜的米酒、苏凛山坚实的胸膛、那个猝不及防的吻，还有后来三人围在炕边，目光灼灼的模样。

苏望舒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他猛地缩回手，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心脏砰砰直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会……怎么就亲上去了？！

他懊恼地抓着被子，恨不得把自己闷死。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传来苏凛山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平静。

“醒了？锅里温着粥。”

苏望舒僵在被子里，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能感觉到苏凛山的脚步停在炕边，视线落在他鼓成一团的被子上。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尴尬，还有苏凛山身上特有的皂角味。

过了半晌，苏炽野的大嗓门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望舒醒没？我打了山泉水，温着的，洗漱正好。”

紧接着，是苏砚辞含笑的声音：“二哥，小声点，别吵着人。”

话音落下，三人的脚步声都停在了炕边。

苏望舒埋在被子里，听着三人的呼吸声，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他知道躲不过去，只好慢吞吞地掀开被子一角，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飞快地扫了三人一眼，又立刻低下头。

苏凛山站在最前面，手里端着一碗温水，耳根红得厉害，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和他对视，只是把碗递过来，声音有些发紧。

“先喝点水，醒醒酒。”

苏望舒伸手接过碗，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两人都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

碗里的水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烫得苏望舒心尖一颤。

他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不敢看旁边的人。

苏炽野站在苏凛山身侧，黝黑的脸膛红得像块炭，双手背在身后，脚尖不安地蹭着地面，嘴里嗫嚅着，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那啥，粥是大哥熬的，放了糖，你爱吃的……”

苏望舒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倒是苏砚辞，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他走上前，伸手轻轻拂开苏望舒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落在皮肤上，带着几分痒意。

苏望舒下意识地偏头，却被他捏住下巴，轻轻转了回来。

“躲什么？”苏砚辞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戏谑，桃花眼里却盛满了温柔，“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这话一出，苏望舒的脸更红了，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他瞪了苏砚辞一眼，却因为眼底的水汽，显得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撒娇一般。

“我……我喝醉了。”苏望舒小声辩解，声音细若蚊蚋。

“哦？喝醉了就能乱亲人？”苏砚辞挑眉，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那下次，我们也喝醉了，好不好？”

“老三！”苏凛山低喝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也没真的生气。

苏炽野也跟着附和：“就是！别逗他了！”

苏砚辞轻笑一声，松开了手，却意犹未尽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逗逗而已，看他脸红的样子，怪可爱的。”

苏望舒气得鼓起腮帮子，把碗往炕边的矮几上一放，扭头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