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小半个月,苏望舒的脚踝彻底消肿,后脑勺的伤口也结了痂。
他没提走的事,苏家三兄弟也默契地没问。
苏凛山依旧每天天不亮就去地里忙活,回来时总不忘捎带一把苏望舒爱吃的野草莓。
苏炽野扛着斧头去山里砍柴,偶尔能猎到几只野兔,回来就巴巴地送到厨房,让苏望舒炖肉吃。
苏砚辞则揣着些山货去镇上贩卖,回来时手里总会多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甜糯的桂花糕,或是几方印着兰草的素色布料。
苏望舒也没闲着,把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院子角落种上了从镇上买回的菜苗,屋檐下挂着风干的腊肉和辣椒,原本冷清的土坯房,硬是被他收拾出了几分烟火气。
这天恰逢镇上赶集,苏砚辞回来时,肩上扛着半坛米酒,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今日碰到个酿米酒的老丈,说是自家酿的,甜得很,买回来尝尝鲜。”
晚饭时,石桌上摆了四菜一汤,炖得软烂的野兔,青翠的炒野菜,还有苏望舒腌的咸菜,香气扑鼻。
苏凛山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米酒,酒液清亮,带着淡淡的米香。
“尝尝?”苏凛山把碗推到苏望舒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苏望舒本不擅饮酒,却架不住三人的劝说,抿了一小口。
米酒入口清甜,后劲却足,几碗下肚,他的脸颊就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变得朦胧起来。
苏炽野酒量好,几碗酒下肚依旧清醒,苏砚辞眉眼含笑,浅酌慢饮,唯有苏望舒,喝得晕乎乎的,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三人,嘴角不自觉地扬着。
“好喝……”他嘟囔着,又端起碗,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苏凛山想拦,却被苏砚辞用眼神制止了。
夜色渐深,米酒见了底,苏望舒彻底醉了。
他晕乎乎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差点摔倒,幸好苏凛山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
“我没醉……”苏望舒拍开他的手,摇摇晃晃地往屋里走,嘴里还念叨着,“我能走……”
苏凛山不放心,跟在他身后。
苏砚辞和苏炽野对视一眼,也起身跟了上去。
屋里的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映着苏望舒泛红的脸颊,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露水的蝶翼。
他走到炕边,脚下一绊,又往前扑去。
这一次,是苏凛山稳稳地接住了他。
温热的怀抱带着皂角和日晒的气息,苏望舒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他抬起头,晕乎乎地看着苏凛山近在咫尺的脸。
男人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的轮廓清晰分明。
不知是哪来的勇气,或许是酒壮怂人胆,苏望舒抬手,轻轻勾住了苏凛山的脖颈,然后,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落在唇上的那一刻,苏凛山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身后的苏砚辞和苏炽野也愣住了,屋子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苏望舒吻得青涩又笨拙,像只懵懂的小兽,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又像是不满意,微微张开嘴,舌尖试探着舔了舔他的唇角。
酒意上涌,苏凛山只觉得喉咙发紧,身体里的燥热瞬间被点燃。
他反手扣住苏望舒的腰,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温柔又霸道,席卷了苏望舒所有的呼吸。
苏望舒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予取予求。
“咳咳。”
苏砚辞的轻咳声打破了屋里的暧昧。
苏凛山猛地回过神,松开苏望舒,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粗重地喘息着。
苏望舒的嘴唇被吻得红肿,眼神迷蒙,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苏炽野的脸也红透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眼前的一幕,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
苏砚辞缓步走过来,目光落在苏望舒泛红的唇瓣上,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幽暗。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苏望舒的唇角,声音低沉沙哑:“望舒,你这可是……犯规了。”
苏望舒还没从刚才的吻里回过神,晕乎乎地看着他,然后,又看向一旁的苏炽野,傻乎乎地笑了笑。
这一笑,像是点燃了引线。
苏凛山的手收紧,苏砚辞的指尖发烫,苏炽野的呼吸也变得粗重。
月光从窗棂缝里钻进来,落在四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藏在心底的渴望,那些熬了一夜的共谋,在这个醉酒的夜晚,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里,忽然就水到渠成了。
苏凛山抱起软成一滩的苏望舒,轻轻放在炕上。
苏砚辞和苏炽野也跟着走了过去,三个人的目光,落在苏望舒泛红的脸颊上,带着同样的炽热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