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舒接过蜜枣,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嘴里的苦涩。
他正含着蜜枣,就听见苏凛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望舒,要不……你就留在这吧?”
苏望舒的心猛地一跳。
留在这?开什么玩笑!
前晚上洞房花烛夜,他可是亲眼见识了这三兄弟的架势,一个个虎视眈眈,眼神里的欲望都快溢出来了,原身就是因为受不了才撞的墙。
他要是留在这,迟早得被这三个糙汉折腾死!
他低下头,捂着还在疼的脑袋,只一个劲地嘶气,假装没听见。
苏凛山眼底的光暗了暗,带着几分失望,没再说话,默默端起空碗,转身走了出去。
苏望舒松了口气,刚想躺下来缓一缓,却听见门锁“咔哒”一声响。
what?
苏凛山居然把门反锁了!
他心里一惊,顾不上头疼,跌跌撞撞地跑到门边,凑到门缝上往外听。
门外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一个是苏凛山的,另一个,声音温润悦耳,像是春风拂过柳枝,带着股说不出的温柔。
脑海里闪过一个人,苏家老三,苏砚辞。
记忆里的苏砚辞,是三兄弟里长得最好看的,皮肤是少见的白皙,眉眼温润,嘴角总是噙着笑,看起来最是好相处。
可只有原身知道,这个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满肚子坏水,花样最多,前晚上,就是他最先凑到原身身边,说着温柔的话,手却不老实。
“大哥,他还是不愿意吗?”苏砚辞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惋惜。
苏凛山的声音传来:“嗯。正常人家的好男儿,哪里愿意委身于男人,更何况是做共妻。”
苏望舒在门内点点头,心里暗道:算你有自知之明。
紧接着,就听见苏砚辞低低地沉吟起来,语气里带着点琢磨不透的意味。
“要不……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洪亮如钟的声音打断了。
“大哥!三弟!你们在门口杵着干什么呢?苏望舒那小子醒了没?”
是苏炽野!
苏望舒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松开扒着门缝的手,跌跌撞撞地退回到床边,心脏砰砰直跳。
二哥回来了?
不对啊!记忆里,苏炽野今天一早就去邻村帮人盖房子了,要晚上才回来!
苏凛山居然骗他!
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竟然也会骗人?
苏望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三个男人并肩站在门口,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老实的苏凛山,也不是暴躁的苏炽野,而是那个笑面虎苏砚辞。
苏砚辞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短褂,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眉眼弯弯,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暗。
他的目光落在苏望舒身上,像是带着钩子,勾得人浑身不自在。
苏望舒看着他,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望舒,这么怕我?”
苏砚辞缓缓朝他走过来,脚步很轻,像猫一样,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望舒的牙齿都在打颤,他很想点头,却又怕被这个笑面虎打断腿,只能硬着头皮,梗着脖子问:“你……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