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如星河倾泻,金翎奖颁奖典礼现场,乐音身着黑色丝绒礼服,站在聚光灯下,手握奖杯,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平静而克制,“这座奖杯,献给那些教会我爱与失去的人。”
摄像机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媒体明日定会大做文章——影后乐音眼中那抹神秘的悲伤,是否与三年前那段未公开的恋情有关?
只有乐音知道。
颁奖礼后的私人庆功宴在城中最顶级的酒店套房举行。乐音借口疲惫,提前离场。黑色轿车缓缓驶离繁华街区,最终停在一栋隐蔽的别墅前。
这栋别墅没有登记在她的名下,安保系统由她亲自设计。指纹、虹膜、声纹三重验证后,沉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
别墅内部与外部朴素的风格截然不同,奢华得像一座精致的鸟笼。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的光,昂贵的波斯地毯铺满每个角落,墙上挂着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乐音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她走上二楼,停在最深处的房门前。
又一次验证后,门开了。
房间很大,布置得舒适甚至奢侈——如果忽略窗户外的隐形护栏和门上的电子锁。粉色头发的女人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背对着门,望向窗外根本看不见的风景。
“情儿。”乐音的声音平静无波,“我回来了。”
艾珍——或者说,曾经叫艾珍的女人——没有回头。她穿着丝质睡袍,粉色长发散在肩上,整个人像一尊精美的瓷偶,美丽而易碎。
“恭喜,影后。”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淡淡的嘲讽。
乐音走到她面前,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三年了,这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桃花眼里却只剩下空洞。
“今天的颁奖礼看了吗?”乐音问。
“看了。”情儿试图别开脸,但乐音的手指如铁钳般牢固,“姐姐的表演很精彩,连眼中的悲伤都那么逼真。”
“那不是表演。”乐音松开手,直起身,“是你教会我的真实情感,记得吗?”
情儿的睫毛轻轻颤抖:“我说过很多次了,三年前那场火是个意外。我没有想用假死逃离你。”
“谎言。”乐音的声音冷了下来,“法医报告、现场勘查、甚至你准备好的新身份证件——一切都证明那是精心策划的。”
三年前,乐音出差拍戏期间,郊区一栋公寓发生火灾,屋内发现一具女性尸体,DNA检测确认为艾珍。乐音的世界在那天崩塌,她推掉所有工作,沉浸在酒精和药物中,直到三个月后,她在某个小城的画廊里,看到了一幅画。
画中是两个女人的背影,黑发与粉发,站在悬崖边,手牵着手。画的名字叫《未完成的坠落》,署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但乐音一眼就认出了那独特的笔触和用色习惯。
她找到了那家画廊,调查了画家——一个叫“林樱”的女人,粉色长发,独居,几乎不与外人来往。
抓捕行动在深夜进行。当乐音带人闯入那间简陋的画室时,情儿正坐在画布前,画笔从手中滑落,在画布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色痕迹。
“好久不见,情儿。”乐音当时说,声音冷得像极地的冰。
“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乐音的声音将情儿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情儿终于看向她,眼中有了些许波动:“我也在痛苦,姐姐。你以为假死逃离是容易的决定吗?”
“那就告诉我为什么!”乐音的声音突然拔高,完美影后的面具第一次出现裂痕,“为什么选择用那种方式离开我?为什么要让我经历失去你的痛苦?”
情儿站起身,睡袍的腰带松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淡粉色的疤痕——那是火灾留下的痕迹,真正的火灾,发生在更早以前。
“因为你的爱让我窒息,姐姐。”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我是你的妹妹,你的恋人,你的灵感,你的所有物——但我从来不是你眼中平等的人。”
乐音眯起眼睛:“所以你就用假死来惩罚我?”
“不,是为了让自己自由。”情儿迎上她的目光,尽管手指在微微颤抖,“我想看看,没有‘乐音的妹妹’这个标签,我究竟是谁。”
空气凝固了几秒。乐音突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危险:“那么你找到答案了吗,林樱小姐?”
情儿没有回答。
乐音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之间只有呼吸的距离:“让我告诉你你找到了什么。你找到了恐惧,找到了孤独,找到了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和空白的画布。你找到了一个无法创作出任何有价值作品的画家身份,因为你的灵感从来都来自我,就像我的灵感来自你。”
“不是的...”情儿试图反驳,但声音虚弱。
“是的。”乐音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眼神却冷得像冰,“我们是一体的,情儿。就像光和影,缺少了彼此,就都不完整。”
她的手指下滑,握住情儿纤细的手腕:“三年前你选择了逃离,现在你选择承担后果。”
情儿的呼吸急促起来:“你想怎样?”
乐音没有回答,而是拉着她走向卧室。艾珍试图挣扎,但乐音的力气大得惊人——这三年,她不仅学会了表演,还学会了格斗和射击。
“姐姐,不要...”情儿的声音终于带上真正的恐惧。
乐音将她推进卧室,门在身后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今晚没有姐姐。”乐音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只有乐音,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