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禾三岁那年夏天,丁程鑫在阳台搭了个迷你天文台。铝合金支架上支着儿童版折射望远镜,旁边的小木桌上摆着林星手绘的简易星图,图上用荧光笔圈着北斗七星和猎户座,旁边画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爸爸快看!星星掉下来啦!”星禾穿着星星图案的睡裙,踮着脚指向夜空。丁程鑫把她抱上折叠椅,调整望远镜焦距:“那不是星星,是飞机的信号灯哦。真正的星星在更远的地方,你看——”
目镜里出现放大的月球表面,环形山像被揉皱的饼干。星禾瞪大眼睛,小鼻子蹭着望远镜的橡胶圈:“月亮上真的有小兔子吗?妈妈说嫦娥住在里面!”
林星端着水果盘从屋里出来,发间的星星发卡被晚风拂得微微晃动。“嫦娥姐姐在忙着给小星星们讲故事呢,”她擦掉星禾鼻尖的果汁,“不过爸爸的望远镜能看到更神奇的东西——比如土星的呼啦圈。”
丁程鑫切换目标天体,土星的光环在视野里展开,像枚精致的戒指。星禾哇地叫出声,小手捂住嘴巴:“好像棉花糖做的甜甜圈!爸爸,我能摸一下吗?”
“等你长大考上航天学院,就能坐着火箭去摸啦,”丁程鑫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转身去拿星轨日记,“今天看到土星,要记下来。”
这本家庭星轨日记已经厚厚的两册,最新的页面贴着星禾第一次用蜡笔画的星星,旁边是林星的记录:“2027年7月15日 晴。星禾说土星环是外星人的游泳圈,还问能不能把咱家的充气泳池搬到月亮上,这样她就能和嫦娥姐姐一起游泳了。”
丁程鑫在旁边画了个戴着宇航帽的小女孩,手里拿着充气天鹅泳圈,旁边配字:“爸爸答应你,等你认识所有星座,就带你去天文馆看真正的土星模型——不过要先学会辨认北斗七星哦,它们是夜空中的路标。”
星禾忽然跳下椅子,跑到书房抱来个盒子——里面是她的“星星收藏”:褪色的星星徽章、林星婚礼上的糖霜梧桐叶、用扭扭棒做的北斗七星。她掏出个塑料钥匙扣,上面印着迷你比邻星图案:“妈妈说这是离我们最近的星星,比幼儿园到外婆家还近吗?”
“比邻星离我们有4.2光年呢,”林星把她抱上膝盖,指着夜空东南方,“光要跑4.2年才能到地球,比你从出生到现在的时间还要久很多很多倍。”
星禾皱着小眉头思考,忽然眼睛一亮:“那等我变成老婆婆,是不是就能看到比邻星现在的样子啦?”
丁程鑫和林星相视而笑,月光落在女儿毛茸茸的发顶。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书店遇见林星时,她发间的梧桐叶;想起天文台那晚,她眼里的星光;想起星禾出生时,她握着他的手说“快许愿她像星光一样快乐”。原来那些关于星星的浪漫,早已在女儿的童言童语里,变成了可触摸的日常。
“对了,”林星忽然想起什么,从屋里拿出个录音笔,“星禾,给未来的自己录段话吧?就像爸爸妈妈当年那样。”
星禾抱着录音笔,小嘴巴凑近麦克风,奶声奶气地说:“未来的星禾你好呀!我是三岁的你~今天看到了土星的甜甜圈,爸爸说我长大能当宇航员!你有没有摸到星星呀?如果摸到了,要帮我告诉嫦娥姐姐,她的玉兔借我玩一天好不好?还有哦,妈妈说比邻星的光要跑很久,那你收到这段话的时候,能不能帮我看看,它跑到哪里啦?”
录音笔的红灯闪烁着,收录下女儿清脆的童声和远处的虫鸣。丁程鑫看着妻子温柔的侧脸,忽然伸手揽住她们母女,三个人的影子在阳台上拉得很长,交叠成温暖的形状。
“爸爸,你看!”星禾忽然指向夜空,“那颗星星在眨眼睛!”
一颗流星划过天幕,虽然短暂,却在夜空中留下了明亮的轨迹。林星迅速抱起女儿:“快许愿!”
星禾闭上眼睛,小嘴巴念念有词。丁程鑫看着她虔诚的样子,低声问:“许了什么愿望?”
“不告诉你!”星禾睁开眼,眼里闪烁着比星光更亮的光,“这是我和星星的秘密!”
夜风带着栀子花的香味拂过,阳台上的迷你天文台在月光下静静伫立。丁程鑫打开星空灯,天花板上再次浮现出旋转的星图,比邻星的位置格外明亮。星禾趴在他腿上,数着天花板上的星星,渐渐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林星轻轻给女儿盖上小毯子,指尖划过她熟睡的脸颊。“你说,”她低声问,“星禾以后会记得这些看星星的夜晚吗?”
丁程鑫看着天花板上的星轨,又看看怀里的女儿,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会的。就像我们记得书店的梧桐叶、雨天的伞、天文台的戒指一样,这些星光会留在她的记忆里,变成她生命里的光。”
他拿起星轨日记,在最新的页面上写下:“2027年7月15日 有流星。星禾的愿望是‘让所有星星都不会熄灭’,而我的愿望,是让她永远相信,星光之下,所有的诺言都会抵达,所有的梦想都能像星轨一样,在时光里温柔延伸。”
窗外的星空依旧璀璨,北斗七星在夜空中指明方向,土星的光环在望远镜里静静旋转。阳台上,一家三口在星光下安睡,梦乡里有会游泳的嫦娥、棉花糖般的土星环,还有穿越4.2光年的比邻星光——那些关于字、关于星、关于爱与传承的故事,正随着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悄悄生长成最温柔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