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宝石发卡的秘密

第 2 章

钢笔尖悬在签名处颤抖的刹那，沈墨琛突然抽走了契约书。他转身时风衣下摆扫过我的膝盖，龙涎香混着雨水腥气扑面而来。"跟我来。"

休息室的自动门无声滑开，暴雨声被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落地窗前摆着张黑色真皮沙发，他按动扶手上的隐藏按钮，墙面突然翻转露出嵌入式保险柜。指纹解锁的蓝光映在他侧脸，那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伤疤像道分界线，将他的面孔切割成光与暗两个部分。

"看清楚。"三张照片被甩在玻璃茶几上，边角还沾着档案室特有的灰尘。第一张是扭曲的护栏，第二张是翻倒的轿车，第三张——我的指甲猛地掐进掌心。母亲的长发散在血泊里，发梢缠着枚蓝宝石发卡，在闪光灯下泛着妖异的色泽。

沈墨琛的皮鞋尖点着照片边缘。"警方报告说车速一百二，但轮胎痕迹显示最多六十。"金丝眼镜反射着顶灯，我看不清他的眼睛，"护栏断裂有二次撞击的凿痕。"

窗外闪电劈过，照片上的血迹突然变得刺眼。我抓起第二张照片对着光源，挡风玻璃的裂纹根本不是撞击应有的放射状，而是规整蛛网状——像是被某种工具从内部敲击过。

"这不可能......"救护车鸣笛声仿佛穿透五年时光在耳畔炸响，那天我明明亲眼看着母亲被抬上担架，"当时我在现场！"

"你当然在。"他的袖扣突然抵住第三张照片角落。放大镜下，围观人群最外围站着穿校服的少女，书包带上别着此刻正躺在他保险柜里的蓝宝石发卡。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那个角度根本看不到车祸中心，却能清晰拍到驾驶座的情况。

沈墨琛从内袋取出丝绒盒子时，直升机探照灯正好扫过。蓝宝石在强光下渗出鲜血般的红光，和我记忆中母亲递来发卡时，宝石内部那抹流动的暗影一模一样。"上周三你在典当行登记的是赝品。"他拇指抚过宝石底座，那里有处显微镜才能看清的刻痕，"真品一直在我这里。"

我抄起茶几上的钢笔朝他喉结刺去。笔尖离皮肤还有三厘米时，他突然松开领带任我施力。这个角度能清楚看到他锁骨上方有道缝合疤痕，形状像字母"Y"——和当年伞柄末端的装饰纹路分毫不差。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钢笔尖在他皮肤上压出凹痕，警报声突然从天花板角落传来，红光在我们脸上交替闪烁。沈墨琛的睫毛频闪灯下投出蛛网般的阴影，他喉结在我笔尖下滚动："因为上周才确认，这枚发卡里藏着微型存储器。"

直升机引擎声骤然逼近，玻璃幕墙被螺旋桨气流震得嗡嗡作响。我分神的刹那，手腕突然传来针刺般的疼痛。沈墨琛左手不知何时多了支注射器，针头还滴着透明液体，右手却仍保持着不设防的姿势。

"剂足够放倒一匹马。"他的声音开始产生重影，"但答案在......"

视野模糊前我扯住了他的衬衫纽扣。第三颗纽扣崩飞的轨迹在眼中无限拉长，金属背面刻着的"L.M."在警报灯下忽明暗——母亲护照上的签名缩写。沈墨琛俯身时，镜链扫过我滚烫的脸颊："当年递伞不是救人，是灭口。"

林氏大厦的所有警报灯在这一秒同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