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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婶郁结于心、久病缠身,你狠心闭门不管,从不延请医者为她诊治,任由她病痛缠身、日渐憔悴!

我心底不忍,特意登门恳请林牧大人入府为二婶诊治,你却百般阻挠、断然拒绝,狠心断了二婶所有求医求生的路子!

玉箫句句泣诉、字字属实,声声都在控诉禾如非的凉薄狠毒。
她眼底寒意更甚,掷地有声续道……
这些时日,若不是我念着旧情,隔三差五暗中派人偷偷照看、悄悄送药送食、维系性命,小心翼翼护住二婶一丝生机!

如今的二婶,早已被你折磨致死,埋骨荒郊,连今日当众陈情、揭穿真相的机会,都不会有!


民妇没有胡说!
禾二夫人话音未落,喉咙骤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剧颤,剧烈的咳嗽猛地扼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言语。
这咳嗽来得又凶又急,根本压制不住。
一声声沉重剧烈的咳喘从胸腔深处翻涌而出,每一次起伏都牵扯五脏六腑,痛得她身躯剧烈颤抖、佝偻蜷缩,仿佛胸腹肺腑都要被生生咳裂、呕出体外一般。
她本就被长年毒身耗得油尽灯枯、体虚力竭,此刻情绪激荡、气血逆行,积压在体内的剧毒彻底翻涌发作。
不过数息功夫,一丝乌黑浓稠的血迹缓缓从她唇角溢渗而出。
那血色暗沉发黑,绝非寻常内伤血丝,分明是日积月累的慢性毒素侵蚀脏腑所致,斑驳染在苍白干裂的唇瓣上,刺目惊心,看得满堂人心头发寒。
立于殿中观望的禾晏瞳孔骤然一缩,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尖锐的酸涩与恐慌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她几乎是下意识身形一动,脚步已然向前踉跄半步,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上前扶住摇摇欲坠、咳血不止的二婶。
可殿前的禾二夫人像是全然没有看见她的动静一般。
她早已顾不上躯体崩裂般的剧痛,顾不上唇间不断蔓延的毒血,更顾不上自身濒死的惨状。
哪怕身躯濒临溃散,她残存的所有意志,都只死死系着那桩被掩埋多年的血海沉冤。
她强撑着残破至极的身子,任由毒血顺着唇角不断滴落,抬首对着龙椅的方向,声泪俱下,字字泣血,凄厉嘶吼……

民妇绝无半句虚言!

禾家人畏惧真相败露、畏惧假将军的真面目被世人揭穿,日日暗中给民妇下毒,长年累月消磨我性命!
这些年软禁深宅,暗毒缠身、病痛蚕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煎熬皆是炼狱。
她眼底布满通红血丝,声音破碎嘶哑,带着濒临绝境之人最后的决绝与悲恸……

民妇自知油尽灯枯、时日无多,早已活不久了!

可我死不足惜,唯独我的女儿,她一生浴血、半生隐忍,最终惨死至亲之手,这般天大冤屈,我绝不能让它永远深埋地底、无人知晓!陛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