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后的约定

（深秋的雨丝斜斜掠过教室的玻璃窗，在玻璃上蜿蜒出细长的水痕。黑板上的月考倒计时牌早已换成了“0”，取而代之的是墙上张贴的成绩单，墨迹未干的红榜在白炽灯下泛着刺目的光。课间的走廊里，同学们的议论声像涨潮的海水般此起彼伏。）

林小满（手指紧紧攥着英语试卷，指甲几乎掐进纸面的褶皱里。试卷右上角的“87分”被红笔圈得格外醒目，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把试卷拍在陈书宇桌上，带起一阵细小的粉笔灰）陈书宇！你看！我居然真的及格了！（声音发颤，眼眶里亮晶晶的，睫毛上似乎沾着细碎的水光）

陈书宇（原本正在整理数学卷子的动作骤然停下，目光扫过试卷上密密麻麻的红勾。他的喉结微微滚动，嘴角不受控地扬起，却又在意识到后迅速抿成直线）早说过你能行。（伸手接过试卷时，指尖擦过她微凉的手背，心脏突然重重跳了一下）不过阅读理解错了三道，还是太粗心。

林小满（突然抓住他的胳膊，连带着把草稿纸上画的小兔子贴纸都碰落在地）这可是我初中以来第一次英语上80！（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的梨涡里仿佛盛满了蜜糖）都怪你！要不是你把语法讲得那么有趣，我现在肯定还在及格线挣扎！

陈书宇（耳尖瞬间染上绯色，慌乱地抽回手，却不小心打翻了林小满桌上的草莓味橡皮擦。他弯腰去捡时，发梢扫过她的手腕，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把橡皮擦放回她手边，指腹不经意蹭过她手背上的铅笔灰）明天开始补数学？这次函数题正确率倒是提高了。

林小满（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扑在他泛红的耳尖上）陈书宇，你耳朵又红了！（狡黠地眨眨眼，从书包里掏出个精致的小纸袋，里面躺着块裹着糖霜的草莓蛋糕）说好的，进步就请你吃蛋糕！不过……（故意拉长尾音，把蛋糕举到他眼前晃了晃）得先陪我去见一个重要的朋友！

陈书宇（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目光在蛋糕和她亮晶晶的眼睛之间来回游移。教室里嘈杂的议论声突然变得遥远，他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什么朋友？（伸手去拿蛋糕时，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像触到了一团柔软的云）

（旁白：放学的铃声混着雨声响起，林小满撑着印有小兔子图案的透明雨伞，拉着陈书宇往学校后的小巷跑去。积水的路面倒映着路灯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林小满（在巷口的纸箱前停下，小心翼翼地掀开盖着的旧毛巾。纸箱里，一只橘白相间的小猫正蜷成毛茸茸的团子，听见动静立刻竖起耳朵，琥珀色的眼睛在雨夜里亮得惊人）雪球！看我带谁来啦！（声音放得很轻，伸手轻轻挠了挠小猫的下巴）这就是我每天投喂的小可爱！

陈书宇（蹲下身时，校服裤腿不小心沾到泥点。他望着小猫怯生生蹭向林小满手心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伸手想摸又怕惊到它）原来你说的重要朋友是它。（指尖刚碰到小猫柔软的绒毛，雪球突然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背，留下几道浅浅的肉垫印） ​

林小满（把蛋糕放在一旁的石阶上，掏出怀里的猫粮袋。小猫立刻“喵呜”叫着扑过来，尾巴卷住她的手腕）雪球可挑食了，只吃我带的猫粮！（转头看向陈书宇，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不过今天破例让它见见我的专属老师！

陈书宇（看着林小满蹲在雨里认真投喂小猫的模样，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她的肩头。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把伞往她那边倾斜，自己的右肩很快被雨水洇湿）小心感冒。（声音比雨声更轻，却让林小满猛地抬头）

林小满（注意到他半边湿透的校服，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袖）你伞歪了！（温热的掌心透过布料传来温度，陈书宇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离谱）过来一点啦！我们挤一挤！

陈书宇（身体僵硬地往她那边挪了挪，几乎能闻到她发间混着雨水的草莓香。小猫“喵呜”叫着跳上他的膝盖，柔软的肚皮蹭过他发烫的皮肤）别、别乱动。（喉咙发紧，低头时却撞进林小满亮晶晶的眼睛，里面盛着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旁白：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从云层里探出头来。两人并排坐在石阶上，分食着已经有些融化的草莓蛋糕，小猫蜷在林小满腿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林小满（用叉子戳起一块沾满糖霜的蛋糕，突然举到陈书宇嘴边）张嘴！（见他耳尖通红地别过头，故意晃了晃叉子）说好的庆祝我进步，不准耍赖！

陈书宇（心跳如擂鼓，却还是微微张开嘴。蛋糕的甜味在舌尖散开的瞬间，林小满突然凑近，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嘴角）沾到奶油了。（她的手指很凉，却让他浑身发烫，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颤）谢、谢谢。

林小满（托着下巴看向他，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碎的影子）陈书宇，你说我们以后还会是同桌吗？（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小猫的呼噜声都盖过了她的尾音）要是分班了，谁给我讲题啊…… ​

陈书宇（捏着叉子的手指骤然收紧，蛋糕在盘子里留下几道压痕。巷口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他听见自己说）想继续当同桌？（转头看向她时，目光坚定得连自己都惊讶）下次月考，你总分进年级前五十，我就去找老师申请。

林小满（眼睛突然亮得惊人，小猫被她激动的动作惊得跳开）真的？！（猛地抓住他的胳膊，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说话算数！拉钩！（不由分说地勾起他的小拇指，另一只手在两人交握的手指上重重盖了个手印）

陈书宇（看着她较真的模样，喉咙发紧地点了点头。小拇指上她留下的温度仿佛要灼穿皮肤，巷口的路灯突然闪烁了两下，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算数。（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得每天多做两套卷子。

林小满（哀嚎一声瘫在石阶上，却还是伸手比了个“OK”手势）为了和陈学霸当同桌，拼了！（突然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地指着天空）等我考进前五十，我们就去游乐园！坐摩天轮，吃棉花糖，还要把雪球的照片贴满整个纪念册！

陈书宇（想象着她描述的画面，嘴角不受控地扬起。小猫不知何时又跳回他腿上，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手心）先考上再说。（把最后一块蛋糕推到她面前，月光落在她发顶，像撒了层细碎的银霜）明天早读前，把英语单词默写一遍。

林小满（咬着叉子含糊不清地说）知道啦！陈老师！（突然伸手把他额前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拨开，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不过下次讲题的时候，不许脸红躲我！

陈书宇（身体瞬间僵硬，连小猫都察觉到他的紧张，“喵呜”叫着跳开。他别过头，却在余光里看见她笑得前仰后合）胡、胡说什么。（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换来她更肆意的笑声）

（旁白：月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印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远处传来晚归行人的脚步声，小猫的尾巴轻轻扫过林小满的脚踝，又亲昵地蹭了蹭陈书宇的裤脚。）

林小满（起身时不小心踩到积水，踉跄着往前扑去。陈书宇几乎本能地伸手揽住她的腰，两人的距离瞬间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谢、谢谢……（脸颊烧得滚烫，却在抬头时撞进他幽深的眼睛） ​

陈书宇（掌心感受着她纤细的腰肢，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腔。巷口的风突然卷起她的发丝，扫过他发烫的脸颊）小心点。（声音沙哑得可怕，却舍不得松开手。直到小猫“喵呜”叫着蹭他们的腿，才慌乱地收回手） ​

林小满（捡起掉在地上的雨伞，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她别过头，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回家吧，雪球该困了。（说着把小猫轻轻放进纸箱，盖上毛巾时偷偷瞥了他一眼）下次月考后，我们还要来喂它，还要一起吃草莓蛋糕……（声音越来越小，却被陈书宇一字不漏地听进心里）

（陈书宇跟在她身后，看着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小猫的呼噜声混着她细碎的嘟囔，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他低头看见自己脚边的水洼里，倒映着两个挨得很近的身影，像极了他不敢说出口的心事。梧桐叶在头顶沙沙作响，仿佛在轻轻诉说着，这个关于月考、关于约定，以及关于少年心动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