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收编

罗纳德站在高墙下的阴影处，指尖摩挲着那张报纸边缘抄录下来的密码。阳光透过铁栅栏在他铂金色的发丝上跳跃，却照不进他红宝石般冷冽的眼眸。

"坎贝尔。"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罗纳德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首，余光瞥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囚犯——"剃刀"麦克，监狱里最凶悍的暴力犯，因谋杀三名黑帮成员被判终身监禁。

"听说你在找'朋友'？"麦克粗粝的手指间夹着一片锋利的铁片，"顾问的朋友？"

罗纳德轻笑一声，转过身来，红瞳直视对方："不，我在找'棋子'。"

麦克眯起眼睛："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

"我是谁？"罗纳德的声音轻柔得像毒蛇吐信，"我是那个能让你一周内离开禁闭室的人，是那个能让你在三个月后获得减刑听证会的人。"他向前一步，丝毫不惧麦克的威胁，"当然，前提是……你愿意当我的'棋子'。"

麦克的瞳孔收缩了一下。C曾向他许诺过同样的事——自由。

"……证明给我看。"麦克嘶哑地说。

罗纳德从袖口滑出一枚硬币，轻轻一弹，硬币在空中划出弧线，被麦克一把抓住。他摊开手掌，硬币上刻着一个细小的"C"字。

麦克的表情变了。

"明天早餐时间，洗衣房。"罗纳德转身离开，声音飘散在风中，"带上你信得过的人。"

三天后·监狱洗衣房

蒸汽弥漫的房间里，罗纳德坐在一堆脏衣服上，面前站着六个囚犯——有因金融诈骗入狱的银行家，有争权失败被家族抛弃的小贵族，有精通毒药的前药剂师，还有几个像麦克这样的暴力犯。

"伦敦的地下黑市最近很活跃。"罗纳德把玩着一枚纽扣，红瞳扫过每个人的脸，"军火、毒品、王室失窃的艺术品……"

前银行家埃德蒙推了推眼镜："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罗纳德微笑，"因为有人在清仓——C死了，他的'客户们'在急着处理存货。"

小贵族莱昂内尔冷笑："所以？你想让我们帮你越狱？"

"不。"罗纳德站起身，铂金色的发丝在蒸汽中若隐若现，"我要你们联系外界，摸清这些货物的去向。"

药剂师安娜眯起眼睛："凭什么帮你？"

罗纳德走到她面前，突然伸手从她耳后变出一朵干枯的小花——那是她女儿最喜欢的花。

"凭我能让你女儿离开那个虐待她的姑妈家。"罗纳德轻声说，"凭我能让埃德蒙被转移去条件更好的监狱，凭我能给莱昂内尔提供他家族背叛他的证据。"他环视众人，"C许诺你们的，我能给；他给不了的……我也能。"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蒸汽管道发出嘶嘶的声响。

麦克突然单膝跪地："老板。"

其他人面面相觑，最终一个接一个低下了头。

罗纳德的红瞳在蒸汽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C的后手比他想象的更深——这些人不只是普通囚犯，他们是C精心挑选的"人才库"，每个人都掌握着伦敦地下世界的某条命脉。

顾问只是开始。有什么更大的东西在暗处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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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栅栏对面，奈布·萨贝达的蓝眼睛比往日更加锐利，何塞的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艾玛·伍兹的金发扎成马尾，手里紧攥着一个文件夹。

“你看起来比上次好多了。”奈布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蓝眼睛里的担忧却无法掩饰。

罗纳德坐在铁栅栏后，铂金色的头发已经恢复了光泽，嘴角的伤口也愈合得差不多了。但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深处，却藏着奈布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马里奥还好吗？”罗纳德轻声问，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是他在思考时的小动作。

艾玛忍不住插话：“它很好！就是……它把你的枕头咬坏了。”

罗纳德轻笑一声，但笑意未达眼底。

何塞仔细观察着他的状态，突然压低声音：“罗纳德，你在计划什么？”

罗纳德的手指顿了一下。

“没什么。”他平静地说，红瞳直视何塞的眼睛，“只是在想……如果法律无法还我清白，我该怎么办。”

奈布的烟斗差点从嘴里掉下来：“你他妈别乱来！”

罗纳德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自嘲：“放心，我不会变成第二个C。”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探监时间结束，狱警来带人时，罗纳德突然抓住奈布的手腕，塞给他一张折叠的纸条。

奈布蓝眼睛微微睁大，但罗纳德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挺直的背影。

瑟菲尔·梅洛笛站在大理石台阶上，左蓝右黑的异色瞳冷漠地注视着蜂拥而至的记者。他肩上的黑鸢莱昂发出刺耳的鸣叫，吓得几个记者后退了几步。

"坎贝尔先生是无辜的。"瑟菲尔的声音毫无起伏，"证据已经提交法庭。至于其他问题……"他扫了一眼某个想要提问的记者，那人立刻闭上了嘴，"无可奉告。"

不远处，德希·梅洛笛坐在马车里，透过车窗欣赏弟弟的表演。他的白蛇白雪缠绕在手腕上，吐着信子。

"完美的开局，不是吗，白雪？"德希轻笑着，"一个欠我人情的罗纳德·坎贝尔，一个急于救人的奈布·萨贝达，一个正直善良的何塞·巴登……"他的蓝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再加上那个即将浮出水面的'真正威胁'……"

白雪嘶嘶地回应着，德希抚摸着它冰凉的鳞片，目光投向远方阴云密布的天空。

伦敦的舞台已经搭好，而真正的戏剧，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