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自杀？

罗纳德的手，也缓缓探向自己的西装内袋——那里确实有一把他随身携带的、奈布坚持让他带着防身的袖珍手枪。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C看到了他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狂喜。

“对…就是这样…”C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扣动扳机！让枪声响彻泰晤士河！让黑暗拥抱你！成为…”

就在这一瞬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了夜的寂静！

罗纳德瞳孔骤缩！他根本没动！枪还在口袋里！枪声来自身后！只见C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狂喜的表情瞬间凝固，转为极度的错愕和难以置信。他低头看向自己腿部迅速晕开的血花，又缓缓抬头，看向罗纳德身后灯塔入口的方向——奈布和何塞的身影如同愤怒的天神般冲了出来，奈布手中还冒着烟的枪口正指向他！

C算计了一切，唯独没有算到奈布和何塞对罗纳德的信任，从未真正动摇！他们一直暗中跟随！

“不…不是这样…”C口中涌出鲜血，眼神涣散，充满了计划被打乱的疯狂和绝望。他谋划的终极剧本，不是这样的！他应该死在罗纳德枪下！他要用自己的死，在罗纳德和奈布、何塞之间，在罗纳德和整个社会之间，划下永远无法弥合的鸿沟！

他绝不允许这个结局！

C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带着满身的血污，猛地扑向近在咫尺的罗纳德！他的目标不是攻击，而是罗纳德口袋里的那把枪！

罗纳德下意识地格挡，两人的手臂瞬间交缠在一起，在狭窄的平台上激烈地扭打、旋转。C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罗纳德掏枪的手腕，将枪口强行扭向自己！

“看着我…罗纳德…”C的口中不断涌血，脸上却绽放出一个扭曲而狂热的笑容，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入罗纳德耳中，“你…杀了我…记住…是你…开的枪…”

“罗纳德·坎贝尔！”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凄厉，“你以为你能审判我？！你才是所有谋杀的主谋！是你逼我的！！”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在奈布和何塞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罗纳德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的混乱角力中——

“砰！”

第二声枪响，在罗纳德耳边炸开！

C的身体彻底软倒，沉重的头颅靠在罗纳德肩上，那双狂热的眼睛死死盯着罗纳德，里面凝固着最后的、得逞的笑意。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了罗纳德洁白的西装前襟，如同绽放了一朵巨大而妖异的红蔷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奈布和何塞冲上前的脚步僵在原地。他们看到的景象是如此具有冲击力：罗纳德手中握着冒烟的手枪，枪口还抵在M的胸口，而C脸上凝固着诡异的笑容，仿佛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罗纳德站在原地，浑身僵硬。他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手，看着怀里C那双失去神采却仿佛仍在嘲笑他的眼睛，看着奈布和何塞眼中那瞬间升腾起的惊愕、怀疑和…无法言说的痛楚。C温热的血浸透了他的衬衫，粘腻而冰冷，如同毒蛇缠绕。

夜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泰晤士河的湿冷，吹拂着他铂金色的发丝。灯塔之下，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明灭，如同无数只窥伺的眼睛。

顾问死了。他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完成了他最恶毒、最完美的犯罪——将“谋杀”的罪名，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扣在了罗纳德·坎贝尔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