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苏格兰场又接到一起离奇命案。
何塞·巴登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死者是查尔斯·霍华德,四十二岁,银行家。"他翻看着验尸报告,"死亡时间在昨天下午三点至四点之间,死因是猎枪子弹贯穿心脏。"
奈布·萨贝达叼着烟斗,烟雾在阳光下缭绕,他眯起眼睛:"现场呢?"
"一间上锁的书房,窗户从内部扣紧,唯一的门钥匙在死者口袋里。"何塞摇头,"猎枪放在距离尸体三米远的桌上,枪口朝向窗户,但——"
"但猎枪不可能自己发射。"奈布冷冷地说。
"没错。"何塞叹气,"更诡异的是,枪里填充的是实弹,可现场没有任何人出入的痕迹。"
"有些奇怪。"罗纳德突然俯身,凑近猎枪的点火孔,红瞳微微眯起,"所以……你们检查过窗户了吗?"
奈布和何塞对视一眼。
"窗户?"何塞皱眉,"窗户是锁着的,而且玻璃完好无损。"
罗纳德直起身,笑容狡黠:"玻璃是完好的,但阳光呢?"
奈布的眼神骤然锐利:"……什么意思?"
罗纳德走向窗边,指向窗台上一个细小的痕迹:"看,这里有个圆形的水渍。"他转身,指向书桌上的一个空玻璃水瓶,"而这个水瓶,原本应该放在这里。"
何塞快步走过去,拿起水瓶仔细观察:"这是……烧瓶?"
"没错。"罗纳德打了个响指,"圆底烧瓶,形状完美,像个凸透镜。"
奈布突然明白了什么,烟斗差点从嘴里掉出来:"你是说……阳光透过水瓶,聚焦在猎枪的点火孔上?"
罗纳德微笑:"Bingo。"
何塞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阳光的聚焦点能精确到那种程度?"
"在特定的角度下,完全可以。"罗纳德拿起水瓶,对着阳光调整角度,一束刺眼的光点立刻投射在桌面上,"昨天下午三点,阳光正好从西侧窗户射入,照在这个水瓶上。而水瓶的位置,恰好能让聚焦的光线落在猎枪的点火孔上。"
奈布沉默片刻,突然冷笑:"所以凶手根本不需要进入房间,他只需要确保水瓶和猎枪的位置正确,然后……等待阳光完成谋杀。"
罗纳德点头:"这是一场'太阳与水瓶的杀人案'。"
何塞仍然难以置信:"但……谁会知道这种巧合?"
罗纳德的笑容渐渐消失:"一个精通光学,并且极度了解死者习惯的人。"
“同时还有更离奇的。死者是马克·韦伯,地产商。"何塞翻看着现场照片,眉头紧锁,"死因是从高处坠落,全身骨折,内脏破裂。"
奈布盯着照片:"坠楼地点?"
"一栋商业大楼的电梯井。"何塞摇头,"但诡异的是,死者生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一楼的办公室,而他的尸体却在九楼的电梯井底部被发现。"
罗纳德坐在窗台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突然开口:"他以为自己在一楼,对吧?"
何塞和奈布同时看向他。
罗纳德跳下来,走到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照片上的电梯门:"死者被绑架后,罪犯把他带到了九楼,但布置了一个和一楼完全相同的房间——同样的地毯、壁纸、家具,甚至墙上的挂钟。"
奈布眯起眼睛:"所以死者醒来时,以为自己还在原来的房间?"
"没错。"罗纳德点头,"罪犯还故意在长凳下放了一个发出'滴答'声的黑箱子,假装是定时炸弹,制造恐慌。"
何塞恍然大悟:"死者拼命挣脱绳索,冲出房间,以为自己推开的是通往街道的门,结果……"
"结果是电梯门。"罗纳德轻声说,"而电梯门被提前拆掉了锁,他一脚踩空,坠入电梯井。"
罗纳德深吸一口气,惊叹:"这案子简直像是精心设计的舞台剧。这不是复仇...是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