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阳光透过云层照亮了数日来的阴霾,洒落在地上镀上淡淡的金辉。
“嘀嗒”积雪在温暖的光线中渐渐消融,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马车稳稳停下,阴往阁扶着侍卫步下马车,鞋底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清脆入耳。
文武百官站于殿外的广场上,阳光驱散了些许冷意,诸位大臣也不似往日被冷风吹的搓手。
“诸位大臣,进殿——”殿前司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传遍整个广场。
诸位大臣闻声迈步,步伐或急或缓,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井然有序地按品阶分列两侧,静候朝会开始。
“陛下驾到!”御前总管的声音落下,阴玱黎身着朝服,头戴冠冕,面容冷峻地从内殿走出,待他在龙椅上坐下,群臣齐刷刷跪地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阴玱黎嗓音低沉
“谢陛下!”众臣起身站好,手持笏板
阴玱黎目光扫视,声音平稳“江南水患肆虐,诸位爱卿可有何良策?”
话音未落,殿中顿时泛起一阵窃窃私语。
李侍郎率先跨前一步,拱手说道,“启奏陛下,臣以为,当拨款赈灾,搭建粥棚以济灾民。”
一旁的户部侍郎紧随其后出列,略显急促地接道:“启奏陛下,臣建议派遣专人押送银钱粮草前往江南救灾。”
阴玱黎略抬眉梢,语气淡然,直击要害:“两位爱卿所言极是。然京都至江南路途遥远,不知该命何人前往?”
此言如冷水浇下,李侍郎与户部侍郎双双怔住,彼此对视一眼,一时哑口无言。
思索片刻,李侍郎再次答道:“启奏陛下,莫尚书才智过人,堪当大任!”
户部侍郎嘴角抽动,毫不示弱地反驳:“陛下明鉴,柳尚书经验丰富,多次主持赈灾事务,莫尚书虽有才干,但未曾亲临灾区,恐难胜任。”
李侍郎心中暗骂,这老东西真是死脑筋,没经验可以学嘛,难道谁天生就会?不过嘴上仍不敢辩驳,因为对方所说确实是事实。
户部侍郎瞥了对方一眼,嗤之以鼻:就这点本事还想跟我争?连最基础的问题都没考虑周全!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阴玱黎及时打断“诸位爱卿,可还有其他合适的人选?”
“启奏陛下,臣推举柳尚书!”
“启奏陛下,臣举荐陆侍郎!”
“启奏陛下,太子殿下德才兼备,必能担此重任!”
“臣附议!”
“臣亦附议!”
大殿内顿时喧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争相举荐各自认为的最佳人选,场面混乱不堪。
坐在龙椅上的阴玱黎眉头轻蹙,转头看向阴往阁,低声道:“太子,你意下如何?”
诸臣闻言纷纷噤声,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阴往阁。只见他从容出列,声音沉稳地禀道:“启奏陛下,儿臣愿前往江南处理水患,恳请陛下准许。”
阴玱黎环顾群臣,目光如刀般扫过每一个人:“诸位爱卿对此可有异议?”
一时间,大殿内鸦雀无声 谁敢有异议,这位太子殿下可是赫赫有名的“小阎王”,手段毒辣,处置事情果断狠绝。
池州知府贪污一案便是明证,三位钦差折损,他仅用三天就理清,将所有涉案人员压入大牢,无论皇亲国戚还是权贵亲戚,统统丢进大牢。
不服者当场处决,血流如注,池州之地被血染的血红。
如今江南的情势与当年池州何其相似,除了太子还有谁能收拾残局。
众人虽心中腹诽,表面却恭敬作答:“臣等无异议,太子殿下仁厚英明,定能妥善解决江南水患。”
阴玱黎扫视朝臣,缓缓开口:“太子阴往阁,忠孝勤勉,廉洁奉公,为人正直,处事果敢,特册封为七省巡抚,官居二品,即刻前往江南赈灾。赐尚方宝剑,先斩后奏,望太子秉持公正之心,造福百姓。”
阴往阁跪地接旨,声音铿锵有力:“儿臣领旨,定不负陛下厚望!”
诸位朝臣再次附和:“陛下圣明!”
阴玱黎摆了摆手,淡淡道:“既无他事,退朝。”
“恭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跪地送行,望着皇帝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金銮殿中。
诸位大臣离开金銮殿朝宫外走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有人凑到阴往阁身边祝贺。
见此,王侍郎的脸色更加阴沉,他快步走向宫外,连好友叫唤都没理会。
好友挠了挠头疑惑道“奇怪了,王兄今天怎么走得这么匆忙?”
另一人搭腔道:“兴许有什么急事吧。正好,东街新开了家酒楼,咱俩去尝尝鲜?”
“好啊,上次你请客,这次我请客”
“那还等什么,快走啊,晚了可就没位置了!”两人笑谈着朝宫外走去。
王侍郎走到宫外的马车前,管家上前道:“老爷”王侍郎神色阴鸷,丢下一句“回府”便径直上了马车,连关门的动作都透着怒意。
管家识趣地闭嘴,迅速驾车离开往王府而去。
马车内,王侍郎紧握茶杯,指节因用力泛白。“哼,太子……”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本官倒要瞧瞧,你能走到哪一步。看来,有些东西得清理干净了,有些人也该永远闭嘴了……”
一声闷响,茶杯摔落在地,液体洇湿了马车上的褥子。
窗外天色骤变,乌云翻滚而来,似乎预示着一场新的风雨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