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往阁坐在马车内,目光落在手中的绢帕上,思绪纷飞。
江南,那细雨绵绵、风景如画的地方,是母后入宫前最爱的去处。
而今,江南却成了漩涡中心,一封来路不明的书信更是将矛头直指那里,显而易见,这片土地隐藏的秘密远比想象中的多。
马车轻晃,停在太子府门前“殿下,到了。”侍卫将凳子放下,恭敬地出声。
阴往阁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小心收起绢帕,撩开车帘扶着侍卫下了车。
刚踏入院中,砚池便快步迎上前来,“殿下,凛王府送来了书信和一箱物品,现搁在走廊上。”
阴往阁转头望去,只见檀木箱子完好无损地摆在那儿,上面贴着凛王府的封条与印信。
他薄唇微启,“书信,可有留言?”
砚池连忙递上一个木盒,“乌管家说,殿下看过书信便知晓了。”
“孤知道了,把东西抬去西院,任何人不得靠近。”阴往阁交代完,转身朝书房走去。
砚池笑嘻嘻地看向立在一旁的书砚,“来吧,书砚,咱们一起抬吧。”
书砚冷冷瞥了他一眼,“殿下吩咐的是你,你去。”心里却暗自嘀咕:又想拉我下水,我才不去,肯定特别重。
砚池的笑容瞬间消失,“弟弟,你哥我这瘦胳膊瘦腿的,抬不动啊,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搬这么重的东西,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书砚的回答干脆利落。
砚池感觉很扎心,暗骂:我是你亲哥啊,你就不能犹豫一下,见书砚依旧无动于衷,他再次使出绝技,拿出手绢假模假样抹了抹那不存在的眼泪“天爷啊,你知道这箱子有多重吗?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能抬得动,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哥哥吗?哎,终究是感情淡了!”他还夸张地倚向柱子,大声嚷嚷着装可怜。
书砚面无表情地走到箱子旁抬起一边。
“你不是不抬吗,现在过去干什么?”
“快点,一会儿被殿下看见了,你这个月的月俸还想不想要了!”
“来啦”砚池一甩手帕,丝滑地跑去抬起另一边,两人齐力抬着箱子朝西院走去。
书房内,阴往阁将门反锁,坐在书案前拆开木盒上的封条,取出书信。
第一封信:
“上次见面还是在宫宴上,辰霄可安好,我同你外祖母都挺想你的。
箱子里有一部分是回月当年留下的物件,如今你长大了,也该物归原主了。
回月曾说,看着及冠的你穿上这身衣裳想必十分俊秀,可惜她怕是再也看不到这一幕了。
你母后还给你留了一些私产,嘱咐我在你及冠时交给你,一部分在江南同江州。
午后陛下派人递了口信到府内,说是你请旨前往江南,此去路途遥远,一切保重。
——燕南枝 书” 附带印章同凛王府的印信。
第二封信:
“当你看到这封书信,我已经在江州了。
我知道你会前往江南,一路之上多加小心,江南的局面比你想的还要复杂。
三个月前我便收到密报,江南官员暗中勾结,私吞银钱,多处河道损坏,连日暴雨不断,长此以往必会出现水患,我决定暗自前往江州调查。
路上一路小心,多加保重,记得多带些御寒衣物,免得到时候染了风寒。
另外,莫要泄露踪迹以免节外生枝,分两路而走,旁人不易分辨。
——燕澜 书”
附带印章同公主府的印信。
阴往阁看着书信轻声道“姨母还真是料事如神,连我去江南的行踪都想好了”
阴往阁看完书信,起身走到书架旁,轻轻转动花瓶。
左侧书架缓缓移开,露出里面的暗格,他将新收到的书信放入其中,随后合上暗格,书架恢复原状。完成这一切后,他转身离开,刚坐到榻上,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殿下,已经抬到西院安置妥当了,一切都记录在侧”书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嗯,还有何事”声音清冷平静
“殿下,李公公刚刚带来陛下的口信,说明日朝上便会册殿下为巡抚前往江南,请殿下早早准备,还带了陛下赐下的东西”书砚继续道。
“孤知道了,一样送到西院安置”
书砚闻言退下,前往西院收拾记录。
书房内再度陷入一片寂静,阴往阁倚在榻上闭目养神。
晚霞渐渐落幕,黑夜降临,婢女将蜡烛点燃烛光照亮了四周。
守卫开始巡逻,府内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