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图书馆飘着潮湿的书卷气,年夏握着罐两旺仔在自习区徘徊。简时已经占好了窗边的位置,黑色钢笔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阳光穿过他微卷的发梢,在习题集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她悄悄把饮料放在他手边,瞥见草稿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分明是那天她被开水烫到时,甩着手跳脚的模样。
"看什么?"简时突然合上本子,耳尖泛起可疑的红。年夏憋住笑,掏出皱巴巴的试卷:"大数学家,这道导数题......"话音未落,窗外突然炸响惊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图书馆的顶灯忽明忽暗,年夏下意识往简时身边缩了缩,冷不丁撞上他发烫的目光。
"怕打雷?"他的声音比雨声还轻,没等年夏回答,已经脱下校服外套披在她肩上。混合着洗衣粉清香的布料还带着体温,年夏盯着他露出来的白色短袖,喉咙发紧:"阮清漪......是不是也这么怕打雷?"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简时握着笔的手顿住,墨水滴在草稿纸上晕开深色的圆。雨声骤然变大,淹没了他轻叹的尾音:"她不怕。"他转着笔,在纸上划出流畅的抛物线,"她怕黑,每次晚自习都要我送她到宿舍楼下。"年夏感觉校服上的温度瞬间变得灼人,正要起身,手腕却被轻轻扣住。
"但她不是你。"简时的声音混着雨声,带着某种滚烫的执拗。他翻开夹着银杏叶的错题本,泛黄的叶片边缘已经卷起,"你说过'数学题要是能甜一点就好了',所以我把每个知识点都想成芒果味。"年夏怔怔看着他耳后细小的汗珠,突然想起每次自己抱怨数学时,简时总是默默往她桌上放块糖。
窗外的雨幕里,有人顶着书包狂奔而过。简时松开手,却把校服下摆掖得更紧:"那天拥抱......是她硬拉的。"他耳尖红得滴血,"她走之前说,我再不说清楚,就要替我表白了。"年夏感觉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草稿纸上的函数图像突然扭曲成一团乱麻。
手机在包里震动,是江挽发来的消息:【胡昊说看见简时上周在精品店买银杏书签!】年夏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简时却突然抽出习题集里的信封。粉色的信笺边缘已经起毛,正是那天出现在他桌上的那封。
"本来想等你生日再给。"他把信推过来,耳尖几乎要烧起来,"结果被胡昊那个大嘴巴......"年夏翻开信,工整的字迹写着:"年夏,要不要和我一起解人生这道难题?从每天给你讲数学题开始。"最后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还标注着:"不会做也没关系,我可以教到你会为止。"
雨声渐渐变成淅淅沥沥的呢喃,年夏把发烫的脸颊埋进带着雪松气息的校服里。简时的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耳尖,在雨声里落下一句:"所以,这道题......你愿意和我一起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