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谢黎序离开的第17天，苏紫菀的黑眼圈已经快掉到嘴角了。

"凌晨三点视频通话，真有他的。"夏依彤叼着面包，看苏紫菀第N次差点把脸栽进豆浆里。

苏紫菀强撑着眼皮："剑桥那边刚下课嘛..."手机突然震动，谢黎序发来一张图书馆窗外的夕阳，配文：「像你昨天裙子的颜色」

她嘴角不自觉上扬，却听见教室后排传来窃窃私语："还笑呢，人家在剑桥早有人陪了..."

夏依彤猛地拍桌而起，被苏紫菀拉住。论坛里那张谢黎序和外国女生贴面合影的照片她已经看了八百遍——角度暧昧，但以她对谢黎序的了解...

手机又震。谢黎序：「PS技术太差，那女生是我导师女儿，才14岁」

苏紫菀噗嗤笑出声，把手机怼到夏依彤面前："你看他多毒舌！"

"那你这两天躲着他干嘛？"夏依彤眯起眼睛。

苏紫菀笑容淡了。她没法说前天在学生会档案室看到的那份商业合作协议——谢氏集团与莫氏企业的联姻条款，白纸黑字写着谢黎序和莫雨晴的名字。

下课铃响，班长突然喊住她："苏紫菀，篮球联赛宣传海报你还没交！"

"啊！"她这才想起被自己忘到脑后的任务。冲去学生会办公室的路上，转角撞上一堵人墙。

"学妹这么着急？"篮球队长程野扶住她，小麦色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正好，我也要去看场地。"

程野身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和谢黎序的清冷完全不同。苏紫菀不自觉后退半步："我自己去就行..."

"顺路。"程野不由分说接过她手里的颜料箱，"听说你男朋友在英国？"

海报画到一半，程野突然凑近："这里光影不对。"他的胸膛几乎贴到苏紫菀后背，呼吸喷在她耳际。

苏紫菀触电般跳开，颜料打翻在程野球鞋上。她手忙脚乱去擦，头顶突然传来熟悉的冷冽声音："需要帮忙吗？"

谢黎序站在体育馆门口，行李箱还立在脚边，眉眼间尽是长途飞行的疲惫。苏紫菀的惊喜还没说出口，就见他目光落在程野搭在她肩头的手上，眼神骤冷。

"不是说明天才..."苏紫菀话没说完，谢黎序已经转身离去。

程野吹了声口哨："看来传闻是真的。"

"什么传闻？"

"谢大少爷的占有欲啊。"程野意味深长地笑，"上周他把骚扰你的大三学长揍进医院的事，全校都知道了。"

苏紫菀拔腿就追，却在走廊撞见莫雨晴。对方晃着手机屏保——赫然是她和谢黎序的童年合照。

"商业联姻而已。"莫雨晴轻蔑地笑，"但谢叔叔说，总比找个没背景的强。"

苏紫菀浑身发冷，摸到口袋里的星星胸针才找回呼吸。她直奔男生宿舍，却被楼管拦下："谢同学刚出去了。"

暴雨倾盆而下。苏紫菀站在宿舍楼下，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谢黎序的号码始终无人接听。

夏依彤举着伞冲过来："你疯啦！"她突然瞪大眼睛，"那不是..."

马路对面，谢黎序站在便利店屋檐下，身边是撑着伞的莫雨晴。两人似乎在争执，莫雨晴突然扑进谢黎序怀里。

苏紫菀转身就跑，没看见谢黎序立刻推开莫雨晴的动作。她在雨里跑了不知道多久，最后蹲在实验楼后门的台阶上发抖。

"在这。"谢黎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浑身湿透，手里却奇迹般地拿着把干爽的伞，"给你。"

苏紫菀抬头，雨水和泪水模糊了视线："为什么..."

"父亲心脏病发作。"谢黎序蹲下来与她平视，"我刚从医院回来。"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水珠，"莫雨晴是去送病历的。"

苏紫菀愣住："那你看到程野..."

"吃醋。"谢黎序坦然承认，耳尖却红了，"但我相信你。"

雨声渐歇。苏紫菀鼓起勇气："那份联姻协议..."

谢黎序眼神一凛："你看到了？"他苦笑，"父亲的手段。"突然握住她的手，"跟我去医院好吗？"

医院VIP病房外，苏紫菀紧张地整理着湿漉漉的衣角。谢黎序突然把她按在墙上，额头相抵："别怕。"

病房门开，一位威严的中年男人靠在床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来。苏紫菀腿一软，差点跪下。

"就是她？"谢父声音沙哑，"过来。"

苏紫菀战战兢兢走近，突然看见床头柜上摊开的相册——全是谢黎序从小到大的照片，每张都被画满了小星星。

"这小子七岁就开始在作业本上画星星。"谢父冷哼，"没想到是为了..."

"爸！"谢黎序罕见地慌乱。

谢父突然扔来一份文件："联姻我取消了。"他看向苏紫菀，"听说你宣传做得不错？下个月谢氏周年庆，你来负责。"

苏紫菀懵在原地。谢黎序猛地攥紧她的手，眼里有星光闪动。

走廊上，莫雨晴红着眼睛冲过来："黎序！谢叔叔怎么能..."

谢黎序护住苏紫菀："适可而止吧，表姐。"

"表...姐？"苏紫菀瞪大眼睛。

莫雨晴表情扭曲："你还没告诉她？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她歇斯底里地大笑，"谢黎序，你以为摆脱家族就万事大吉了？剑桥那边..."

"够了。"谢黎序冷声打断，"你的留学推荐信我已经撤回。"

莫雨晴瞬间面无血色。苏紫菀看着这个曾经趾高气扬的学姐踉跄离去，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意。

谢黎序转向她，眼神柔软下来："现在，能告诉我程野是谁了吗？"

苏紫菀破涕为笑："你吃醋的样子..."话未说完，被他以吻封缄。

窗外，真正的星星悄悄爬上天幕。而在谢父的病床前，那份被拒绝的联姻协议正静静燃烧在垃圾桶里，火光映照着相册里少年画下的每一颗星星。

（词穷了！等我下次灵感大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