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湖的晨雾如同被施了遗忘咒的记忆,浓稠得化不开。
德姆斯特朗的大船破浪而来,船帆上那血红色的纹章,恰似一道新鲜未愈的伤口,生生撕裂了霍格沃茨往日的平和。
船首像狰狞的鹰头马身兽,喙部凝结的水珠泛着铁锈般的色泽,在熹微晨光中,宛如刚饮过鲜血般可怖。
赫敏看他们的校袍
赫敏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整齐列队,踏着草坪缓缓走来。
厚重的毛皮斗篷裹着他们高大的身躯,暗红色内衬若隐若现,每一步落下,都似敲在古老战鼓上,沉闷的声响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领头的男生身形格外高大,他突然转头看向我们这边,眉骨上那奇怪的符号——变形的黑魔标记,宛如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烙印,透着诡异而危险的气息。
罗恩·韦斯莱克鲁姆!
罗恩倒抽一口冷气,声音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罗恩·韦斯莱威克多尔·克鲁姆!他眉毛上的是保加利亚国家队的——
德拉科不是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德拉科今日一反常态,没穿标志性的斯莱特林校袍,而是身着一件银灰色高领长衫,领口别着精致的马尔福家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不屑,
德拉科那是德姆斯特朗的纯血统印记,只有二十八圣族后裔才有资格获得
踏入礼堂,一股陌生而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往日漂浮的蜡烛被换成了火把,青绿色的火焰摇曳跳动,像是被囚禁的幽灵在低语。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被安排在斯莱特林长桌,克鲁姆正好坐在德拉科对面。
我目光一凝,看到他们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手势——德拉科的食指在杯沿画了个三角形,仿佛在传递某种隐秘的暗号。
潘西·帕金森他们在看你了
潘西·帕金森故意提高音量,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几个德姆斯特朗学生正盯着我窃窃私语。
其中一个金发女生挑衅地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缠绕的银链,那冰冷的金属光泽,与我在塞尔温祖宅见过的囚徒镣铐如出一辙,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要求我们练习召唤咒。
当我成功将《高级魔咒理论》召唤到手中时,教室后排突然传来刺耳的冷笑。
那个眉骨烙着印记的男生——伊戈尔·卡卡洛夫,眼神中满是轻蔑与嘲讽,他用魔杖指着我,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阴冷:
伊戈尔·卡卡洛夫塞尔温家的血脉已经稀薄到这种程度了?连无声咒都不会?
话音未落,他魔杖猛地一抖,我的书瞬间在空中炸裂成纷飞的纸屑。
纸片飘落,在地上拼凑出令人作呕的符号:⚡️穿过骷髅,下面写着“泥巴种的情人”,恶意几乎要溢出地面。
弗立维教授卡卡洛夫教授!
弗立维教授尖声抗议,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而那位德姆斯特朗的带队教授却只是耸耸肩,脸上挂着无所谓的冷笑:“孩子们的热情罢了。德姆斯特朗鼓励...血统自豪教育。”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晚饭时分,礼堂的装饰愈发露骨。
斯莱特林长桌上空悬挂着巨大的纯血统家谱挂毯,塞尔温家族的位置被标上问号,像是对我们家族血统的公然质疑。
德拉科坐在德姆斯特朗学生中间,他们围着一个镀金酒杯,轮流将鲜血滴入其中,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缓缓交融,宛如邪恶的契约正在缔结。
赫敏他们在缔结血盟
赫敏的《欧洲魔法学校比较研究》自动翻到某一页,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礼堂格外清晰。
赫敏德姆斯特朗的古老传统...相当于宣示共同立场
她的声音里带着担忧与不安。
最让人心惊的是克鲁姆的举动。
在图书馆昏暗的灯光下,他庞大的身影笼罩着我,阴影中他的眼神闪烁不定:
克鲁姆德拉科说你很特别
他的英语带着浓重口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克鲁姆但德姆斯特朗的特别...不一样
说着,他撩开左袖,小臂内侧新鲜的伤口还在渗血,那伤口的形状,赫然是马尔福家徽,狰狞的伤口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天文塔的夜风如同被施了钻心咒般凛冽,刮在脸上生疼。
我翻看着赫敏找来的德姆斯特朗校史,其中被反复借阅的一页记载着:“1938 - 1945年间,该校成为欧洲纯血统运动中心...”墨迹在此处被尖锐利器刻意刮花,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仿佛想要抹去那段黑暗的历史。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打破了寂静。德拉科倚在螺旋楼梯口,月光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却掩盖不住他眼中的复杂情绪。
德拉科卡卡洛夫想见你
他把玩着手中的青铜徽章,上面“纯血复兴会”的德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德拉科他说你祖父曾是荣誉会员
维吉尼亚我祖父研究麻瓜科技
我故意将《初级电器原理》从书包里露出一角,语气坚定。
德拉科的灰眼睛瞬间暗了下去,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魔纹相触的刹那,一幅幅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年轻的卡卡洛夫站在黑魔标记下,神情狂热;我祖父愤怒地将一盆白玫瑰摔碎在地,花瓣纷飞;一个金挂坠盒在火光中闪烁,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德拉科他们在找雷古勒斯偷走的魂器
德拉科松开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在害怕被黑暗中的什么东西听到。
德拉科而你的魔纹...它能感应黑魔法物品
钟楼传来午夜报时,悠长的钟声在城堡上空回荡。
突然,一阵阴森的歌声从城堡某处响起——德姆斯特朗的校歌,曲调低沉得如同挽歌,歌词被魔法放大,在走廊里盘旋回荡:“...纯血统的火焰将净化肮脏的血脉...”
那充满仇恨与偏执的歌声,仿佛要将所有“不纯”的东西都吞噬殆尽。
作者我补上上一章的字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