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弥漫着腐朽气息的昏暗废弃工厂里,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唯有月光透过破碎的屋顶,洒下几缕银白。男子隐匿于影子之中,目光紧紧锁住不远处的凛淮安,眼神里满是玩味与眷恋。
【淮安这副警惕的模样,真是可爱得紧。若是此刻我突然现身吓他一跳,他该会露出怎样有趣的表情呢?】男子正沉浸在这般遐想之中,凛淮安却已神色凝重地走了出来。他的双眼如鹰般锐利,迅速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然而视线所及之处,皆是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不见。即便如此,凛淮安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双手紧紧握住枪,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呵呵……”一阵低沉的笑声打破了寂静,男子缓缓从黑暗中踱步而出。他身形修长,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凛淮安紧绷的神经上。凛淮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一震,出于本能,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清脆的枪响在工厂内回荡,子弹直直射向男子。
“呃,好痛啊~刚见面,你就这么热情?”男子吃痛地皱了皱眉,脸上却依旧挂着那抹戏谑的笑容。可凛淮安哪敢有丝毫松懈,在短暂的惊愕后,紧接着又是一枪。
“砰——”这一枪,精准地击中了男子心脏的位置。
凛淮安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一幕,双眼瞪得仿佛要脱出眼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按照常理,这般重击之下,任何人都该倒下了,可眼前这位男子却依旧伫立原地。两处枪伤处,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流淌着黑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凛淮安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预感到事情绝非自己所能理解的寻常范畴,双腿不受控制地转身,撒腿就往外狂奔。
【我靠,这都没死!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凛淮安满心恐惧,头也不敢回,拼了命地往前跑,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而那男子却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身形逐渐化为一滩黑色的液体,如同一团涌动的阴影,迅速朝着凛淮安的方向蔓延而去。眨眼间,便出现在凛淮安的前方,几条粗壮的触手从液体中猛地探出,紧紧缠住了他的双腿。
“这么着急走?那两下枪,我可不能白挨。现在,轮到我了。”男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触手开始慢慢收紧,凛淮安只感觉腿部的血液都快被阻断,钻心的疼痛袭来。不仅如此,触手还顺着他的身体不断往上攀爬,眨眼间便将他整个人都捆得结结实实,令他动弹不得。
凛淮安满脸怒容,双眼瞪得通红,恶狠狠地骂道:“我操你大爷的,放开我!”男子却只是静静地站在他面前,那幽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宠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别急,我肯定不会伤害你的。难道,你不好奇我是谁吗?”男子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些,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我管你大爷的是谁!少废话,放开我!”凛淮安的怒气已然冲破了天际,此刻的他,根本不想听男子说任何话,满心只想挣脱这诡异的束缚。男子见状,默默从虚空中掏出一份文件,在凛淮安眼前晃了晃,悠悠开口道:“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聊聊。况且,我这里可有你费尽心思都想要得到的东西。”
凛淮安的目光瞬间被那份文件吸引,他的呼吸猛地一滞,原本愤怒的神情中闪过一丝犹豫。在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后,他渐渐冷静下来,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问道:“你确定不会阴我?好,那么你想要什么?”他顿了顿,又接着追问道,“还有,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男子低低地笑了两声,笑声中带着一丝苦涩。他微微仰头,凝视着凛淮安的眼睛,缓缓说道:“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魇’,是我的名字,这名字还是你帮我取的呢。曾经,我们……”
“?什么意思?我给你取的?我们连面都没见过,你是不是神经病啊?我该问的也问了,赶快把东西给我!”凛淮安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此刻的他,满心都是对文件的渴望,根本无暇去思考男子话语中的深意。
魇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他轻轻挥动触手,解开了凛淮安身上的束缚,将文件递给他。凛淮安一把夺过文件,连看都没再看魇一眼,转身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看着凛淮安渐行渐远的身影,魇轻声喃喃道:“淮安…今天天气很好 。不久我们又会再见面的。” 话音落下,他再次化身为一滩黑色液体,缓缓融入黑暗之中,只留下那片废弃工厂,在月光下显得愈发阴森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