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戏楼内,除了戏曲那还在继续的唱腔,便是众人急促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死亡的阴影如乌云般,沉甸甸地压在头顶。
郁霓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情在看到叶轻音气定神闲的模样后逐渐平静。
随即又感到疑惑,才认识短短两三天,自己这么就这么相信她。
感受到郁霓的目光,叶轻音回以一个放心的眼神。
郁霓心情彻底平静,甚至还拿起糕点吃了一口,她看到叶轻音也尝了几样糕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面前舞动的丝线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他们的慌乱,变得更加狂躁。
尽管丝线没有攻向他们,但没有人会认为他们能逃过一劫。
尤其是谢江画,她的指节在袖中捏得发白——那不是紧张,是猎手看着羊群踏入圈套前,按捺不住的兴奋。
她的瞳孔中跳动着火光,正等着他们走向既定的命运。
戏台上的木偶戏悄悄落幕,最后一声吟唱消散在空气中。
仿佛触发了指令,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丝线如离弦之箭朝几人猛扑而来。
谢江画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二楼,手撑在栏杆上看着这一幕。
一缕缕红色丝线来势汹汹,眼看就要刺进几人的胸腔。
叶轻音眼神凝聚,毫无俱色。
右手一甩,两指之间已然夹着一张符纸,接着手臂一挥,符纸瞬间爆发出一阵耀眼光芒,幻化成一柄泛着淡金色光泽的长剑。
几乎在长剑成形的那一瞬间,叶轻音看准时机迅速挥剑,鬼魅般的丝线被一剑生生斩断,断掉的丝线无力地垂落在地上微微颤动。
所有动作不过刹那间,即使是心里有所准备的阮澜烛和郁霓,也不由震惊。
再看叶轻音,只见她双目疏冷,持剑而立,衣摆在灵力波动间无风自动,昙花刺绣仿若泛着金光。
可若仔细些,便能看到她嘴角微勾,不熟悉她的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个傲然如仙子的少女此刻内心正在暗爽。
意料之外的场面让谢江画眼皮轻跳,皱起眉头,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来不及多想,只能继续操控着丝线像几人袭去。
几人才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就见丝线疯长,刹那间就生长至被砍前的长度。
叶轻音随手向丝线甩出两张符纸,下一秒便如一道金色闪电飞身向谢江画攻去。
符纸在空中两头相对,急速旋转融合,构成一张巨大的雷电网将丝线与玩家彻底隔开来。
叶轻音身姿轻盈如同一道魅影,雷电如灵蛇般肆意游走在她手中的淡金色长剑上,每一道剑气都带着势不可挡的凌厉。
谢江画匆忙伸出双手抵挡,双手在触碰到长剑的那一刻化作树根妄图将长剑缠裹。
长剑却骤然缓了攻势,剑身一偏,谢江画左手化成的树根落地。
接着又是一连串细细密密的剑气环绕谢江画周围,时不时就有一道剑气打向她。
谢江画才凝聚怨气将左手复原,叶轻音手腕一转,右手化成的树根也落了地。
如此往复,谢江画不仅要应对随时攻向她的剑气,更要预防身前的长剑。
可那柄剑总会给她留住一只手,不伤及她的根本,却在慢慢磨损她的气血,让她只觉得自己是案板上的鱼,正被一片一片切下。
全力应敌的谢江画不知道,北楼大门正被大力敲击着,前来禀报的下人被隔在门外。
而门的另一面,金色的透明符纸微微闪烁着,隔绝了一切声响。
——
江州寒月落虽然我的音宝有点中二,但很帅ദ്ദി˶˃ 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