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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颗心脏同时跳动的声音震碎了便利店的玻璃。晨光被血嫁衣染成暗红色,那些"我"们赤脚踩在满地碎渣上,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浮现出青铜门浮雕。
账簿的血管缠住我的手腕,在皮肤上刻出最后一行血字:
**签字,或者被抹除。**
陈玄礼的虚影在裹尸布里发出电子杂音:"签了它...你就能见到真正的母亲..."他的声音突然扭曲,变成零的声线:"别信...契约是陷阱..."
离我最近的血嫁衣"我"伸出手,她的掌心躺着一枚青铜钥匙——正是殡仪馆里插在陈玄礼眼眶的那把。钥匙插入账簿锁眼的瞬间,整间便利店开始坍缩,货架、冰柜、收银台全部扭曲着被吸入账簿之中。
地面裂开深渊,我看见无数个便利店像俄罗斯套娃般层层堆叠。每个便利店里都有一个"我"站在收银台后,她们脖颈上拴着数据线,脐带汇集向地心处的巨大青铜门。
"这就是终焉收容所。"血嫁衣"我"们齐声低语,"我们...都是门栓。"
孟婆的汤锅突然倾覆,滚烫的咖喱汤在深渊上方凝成母亲的脸。她嘴唇开合,却没有声音,只有往生账簿自动翻到扉页——原本的出生证明变成了死亡证明,而死亡日期...
是今天。
黑猫老太太发出尖笑。她撕开自己的皮肤,露出底下精密的机械骨骼,胸腔里的不是心脏,而是一盏青铜油灯。灯芯燃着的竟是张清云的残魂,他的青光正在快速消散。
"签字吧。"机械手指蘸着咖喱汤里的血,在虚空画出签名栏,"签了...就能结束轮回..."
安娜贝尔的棉花身体突然爆开,无数微型棺材从她体内倾泻而出。每个棺材里都躺着个琥珀瞳的婴儿,他们齐声哭嚎,声波震得血嫁衣"我"们集体后退。
我抓住最近的青铜钥匙,捅进自己的黄瞳。剧痛中,视线突然分裂——
左眼看见便利店彻底崩塌,所有"我"被吸入青铜门;
右眼看见自己站在空白中,面前悬浮着真正的母亲。
她双手被青铜锁链贯穿,腹部插着十二把钥匙。
"小尧..."她的声音直接震响在我的颅骨内,"收容所关的不是鬼..."
锁链突然崩断。
母亲的身影在消散前,将最后半块长命锁按进我掌心。
锁芯里藏着的不是胶片,而是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