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我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坐标，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这个定位点——分明是已经停运两年的13号线平安里站。
"特级警报。"耳麦里传来机械女声，"检测到阈限空间波动，灵能读数突破A级阈值，建议启用'血月'协议。"
我摸出藏在腰间的青铜罗盘，指针正在疯狂旋转。地铁口飘出的阴风带着腐肉发酵的味道，台阶缝隙里渗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当我踩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站台广播突然炸响。
"欢迎乘坐...滋滋...本次列车开往...滋滋...无间地狱..."
惨白的灯光下，一列锈迹斑斑的地铁正安静地停靠着。透过布满裂痕的车窗，能看到车厢里挤满了人。他们全都保持着低头看手机的姿势，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人偶。
我反手握住藏在风衣下的镇魂尺，金属表面浮凸的梵文开始发烫。这是收容物突破收容的征兆。当我跨进车厢的瞬间，所有乘客齐刷刷抬起头——他们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跳动的幽绿色鬼火。
"第七百四十二次循环。"最前排的老太太突然开口，她手里攥着的老年机屏幕碎裂，却还在播放《午夜凶铃》的录像带画面，"你来得比上次早了三十七秒。"
我猛地侧身，镇魂尺擦着耳边飞过的头发丝钉入车厢墙壁。镜面般的金属墙面上，贞子的半张脸正从倒影里缓缓浮出。她漆黑的发丝间缠着无数微型摄像头，每一根发梢都在渗出浑浊的液晶。
"认知污染型收容物。"我快速后退，靴跟撞到某个软绵绵的东西。低头看见小丑潘尼怀斯的气球从座椅下滚出来，画着笑脸的红色气球突然张开獠牙："要不要听个笑话？为什么棺材店最怕618？"
整个车厢的温度骤降二十度。我眼睁睁看着那些呆滞的乘客开始变异，有人脖颈裂开长出第二颗头，有人手指变成键盘按键。戴红领巾的小学生扯开校服，肋骨间嵌着的手机屏幕亮起贞子的诅咒视频。
"因为要...跨店满减啊！"小丑的尖笑震碎了车窗。
无数镜面碎片悬浮在空中，倒映出上千个正在爬出屏幕的贞子。我扯开风衣内侧的符咒锁链，黄泉铜钱组成的阵法在脚下亮起。这时车厢尽头传来婴儿啼哭，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木乃伊正推着餐车缓缓走来，餐盘里盛着的眼珠还在转动。
"编号SS-1027镜面贞子，编号SS-209恐惧小丑。"我咬破指尖在镇魂尺上画出血符，"再加上古埃及的食眼妖灵？今天是什么万圣节大促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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