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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

TNT:随机一个成员与你的小短文

六月的阳光滚烫,慷慨泼洒在礼堂前开阔的广场上,光斑跳跃,仿佛也沾染了毕业季特有的躁动与离愁。香樟树浓密的枝叶筛下细碎的金箔,在攒动的人流和沉甸甸的黑色学士袍上流淌。空气里弥漫着香樟清冽微辛的气息,混杂着草坪刚被割过的、潮湿蓬勃的青草香,还有一丝属于年轻皮肤上的防晒霜味道——那是我此刻嗅觉里全部的风景。

我站在树荫边缘,宽大的学士袍裹住身体,闷热得如同裹着层毛毯。目光漫无目的扫过广场上喧闹的人群,被笑声簇拥着拍照的同学,被拥抱和鲜花环绕的毕业生,还有那些依依不舍、眼眶微红却仍强撑笑容的身影。每一次快门按下,都是一场微型的告别仪式。视线掠过不远处一对相拥的情侣,男孩笨拙地替女孩扶正被风吹歪的方帽,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我心里某处悄然塌陷一小块,泛起微不可察的酸涩。

他终究是来不了的。昨晚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有些黯淡的脸,他疲惫的嗓音带着歉意穿透听筒:“明天那个项目会议太关键,实在推不掉……对不起,宝贝。”我那时捏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嘴上却轻快地说着“没关系”,让他安心工作。可此刻,置身于这盛大而喧嚣的告别仪式中央,一种巨大的、被世界温柔包裹却唯独缺了一角的孤独感,还是沉沉地压了上来。他缺席的遗憾,像一根细小的刺,隐秘地扎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随着每一次呼吸轻轻牵痛。

礼堂内庄重的乐声响起,是召唤毕业生的序曲。我随着人流缓缓挪动脚步,汇入那条由期待与离愁交织成的黑色长河。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穹顶高窗投下的光柱里无声地翻滚沉浮。仪式冗长,台上的发言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直到熟悉的旋律奏响——毕业歌,如同一个温柔的开关,瞬间激活了所有沉寂的情绪。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终于轮到我的名字在肃穆的空间里响起。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一步步走上台。脚步落在木质台阶上,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回响。眼前是系主任温和含笑的脸。微微低下头,感受着那象征学业完成的流苏穗子被郑重其事地从右拨到左,滑过帽檐,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这一刹,四年的光阴仿佛被这小小的动作轻轻折叠,收拢。

“祝贺你,同学。”系主任的声音带着欣慰的笑意。

“谢谢老师。”我低声回应,胸腔里塞满了复杂的情绪,沉甸甸的,有完成学业的释然,有对师友的不舍,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因他缺席而生的空落。

就在转身准备走下台阶的瞬间,后排观众席某个角落,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一阵短促而激动的低呼。几个女生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和雀跃,清晰地穿透了礼堂相对肃穆的空气:“快看!那个白衬衫……好帅!谁啊?”

某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猛地窜过我的脊背。心脏毫无章法地撞击着胸腔,我几乎是带着一种宿命般的预感,循着那些目光聚焦的方向,霍然转身望去。

礼堂厚重的大门敞开着,门外,是六月午后明晃晃得近乎燃烧的阳光。就在那片刺眼的光与礼堂内相对幽暗的交界处,在那棵高大香樟树投下的、浓淡相宜的摇曳光影里,静静地站着一个身影。

白衬衫,清爽得像雨后澄澈的天空,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清晰流畅的腕骨线条。他微微侧身,怀中抱着巨大的一捧向日葵。那些灿烂得如同凝固阳光的花朵,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他站在那里,挺拔的身姿带着一种既熟悉又新鲜的从容,像一棵年轻的白杨,带着属于校园之外的、更为沉淀的气息,却又奇异地融入了这片毕业季的背景板。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和喧嚣的空气,精准地、牢牢地锁定了站在台阶之上的我。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周围鼎沸的人声、台上麦克风的余音、甚至礼堂里流动的空气,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抽离。我的世界瞬间失声,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耳膜上咚咚作响。血液似乎全部涌向了头顶,脸颊滚烫,视野里只剩下那个站在光与影交界处的人,和他怀里那捧燃烧的向日葵。

是张真源。毕业一年,他回来了。

身体比意识更先做出反应。我几乎是踉跄着冲下台阶,笨重的学士袍下摆绊了一下也浑然不觉,像一只终于挣脱了线的风筝,不管不顾地拨开挡在前面的人,朝着那扇大门,朝着那片光,朝着那个身影奔去。

礼堂的喧嚣被飞速甩在身后。我几乎是撞开最后几个挡路的人,跌跌撞撞地扑向门口那片炫目的光晕,扑向香樟树下那个挺拔如树的身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撞得肋骨生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气。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过滤,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血液奔流的轰鸣。

终于,距离缩短到咫尺。我猛地停在他面前,胸口剧烈起伏,仰起头,撞进他含笑的眼底。那笑意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温柔的涟漪,清晰地映出我此刻狼狈又震惊的模样——头发大概跑乱了,学士帽歪斜,脸颊烫得惊人。

“毕…毕业快乐,”他开口,声音比电话里听到的更低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尾音轻轻上扬,像羽毛搔过心尖,“我的小学妹。”

阳光透过香樟树叶的缝隙,在他白皙的耳廓上涂抹开一层薄而透亮的绯红。那抹红晕,像夏日初熟的樱桃,带着一种青涩又坦荡的真诚,无声地瓦解了我最后一丝矜持。他有些局促地将那捧巨大得几乎要遮住他半身的向日葵,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怀里。

沉甸甸的花束带着阳光的温度和蓬勃的生命力撞入怀抱,浓烈的向日葵气息瞬间将我包裹。金黄的花瓣舒展着,像无数个小小的太阳,灼灼地映亮了我眼底的湿意。

“你不是说……会议……”我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推了。”他言简意赅,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点“得逞”后的狡黠,眼神却无比认真,“再重要的会,也比不上今天。”

花束的丝带缠绕在指间,我笨拙地想要调整一个更稳当的抱姿。指尖忽然触碰到花束中心深处一个坚硬的、带着棱角的小物件,迥异于花茎的柔软。我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拨开几朵紧挨着的向日葵。

金色的花盘下,静静地躺着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

它被细心地固定在一枝坚韧的向日葵茎干上,在浓烈的金黄花瓣掩映下,沉默地闪烁着属于旧时光的、含蓄而温润的金属光泽。深蓝色的珐琅底衬着简洁流畅的校徽图案,边缘的金属镀层因经年的摩挲而显露出一种温润内敛的光感。这是属于他的校徽,陪伴他走过四年光阴,最终在毕业那刻郑重摘下,带着体温与汗水的印记,浸透了这所校园最深切的记忆。

指尖抚过徽章微凉的表面,那清晰的棱角与熟悉的纹路,如同电流般瞬间击穿了我所有的感官。这不仅仅是一个物件,它是他凝结于此的一段青春,是他身份最郑重的凭证,是他曾经作为这里“主人”的无声宣告。而此刻,这枚带着他过去烙印的徽章,被他珍而重之地藏匿于这捧象征光明与未来的向日葵深处,像一个沉甸甸的、跨越时空的接力棒,悄然递到了我的掌心。

“你……”我抬头,喉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沉静地落在我脸上,像夏夜温柔的星河。周围毕业季的喧嚣人潮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退潮为模糊的背景音。香樟树叶在头顶沙沙作响,细碎的光斑跳跃在他干净的眉宇间。

“我的毕业季,结束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力量,清晰地落进我的耳中,“现在,换我来等你。”他顿了顿,眼中流淌着一种近乎郑重的温柔光芒,“等你一起走剩下的路。”

阳光烫在脸上,泪水终于再也无法被眼眶收容,汹涌地漫溢出来,视线里他含笑的脸庞变得模糊又清晰。我用力抱紧了怀中那捧沉甸甸的向日葵,连同那枚紧贴着花瓣的、带着他体温的校徽,仿佛抱住了整个滚烫而笃定的未来。

“张真源!这边!看镜头!”

远处传来室友熟悉的、带着促狭笑意的呼喊,穿透了人群的嘈杂。我循声望去,室友正站在广场中央那棵最大的香樟树下,拼命朝我们挥手。她身旁,穿着统一黑袍的同学们已三三两两聚拢,准备拍摄最后的集体毕业照。

“走!”张真源极其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干燥温热的掌心稳稳地包裹着我的手指,力道坚定。他一手抱着那束巨大的向日葵,一手牵着我,步履从容地分开喧闹的人流,朝着那棵枝叶繁茂的香樟树走去。周围的目光像聚光灯般追随着我们,好奇的、善意的、带着笑意的……他通通视若无睹,挺拔的背影在人群中划开一道无形的轨迹,目标明确地走向属于我的毕业坐标点。

香樟树巨大的树冠投下清凉的浓荫,像一柄撑开的绿色巨伞。同学们早已默契地为我们俩在正中间留出了位置。我站在熟悉的同窗之间,学士袍的衣摆被风吹得轻轻拂动。张真源将那束灿烂的向日葵小心地放在我脚边的草坪上,金色的花朵在深绿的草叶间灼灼生辉。他随即站定在我身旁,肩膀与我的手臂隔着薄薄的学士袍布料轻轻相贴,传来令人安心的温热。

摄影师在镜头后调整着角度,大声指挥着:“好!大家看这里!准备——三!二!”

就在那声“一”即将出口的瞬间,仿佛排练过千百遍般自然流畅,张真源忽然微微侧过身。温热的呼吸带着他身上清爽的气息,毫无预兆地拂过我耳畔敏感的肌肤。紧接着,一个轻柔而温软的触感,羽毛般印在了我的额头上——就在那顶象征学成的方帽之下,就在那刚刚被郑重拨正的流苏穗子垂落的地方。

时间被无限拉长、凝固。

额头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清晰无比,如同烙印。我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嘴唇柔软的轮廓和那份小心翼翼的珍重。学士帽的流苏穗子被这细微的动作带得轻轻摇晃起来,细密的丝线拂过眉骨和眼睫,带来一阵细微而奇异的痒。阳光透过香樟树层层叠叠的叶片缝隙,筛下无数跳跃的金色光点,在他俯身的侧影上流转跳跃,勾勒出他专注而温柔的轮廓。

世界在那一刻骤然失焦、失声。

只有额心那一点温热的烙印,无比清晰地宣告着存在,烫得心尖都在微微发颤。周围同学们的吸气声、低低的惊呼、还有相机镜头后摄影师那声被惊得变了调的“呃…好!”,全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不远处,几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原本正含笑注视着这群即将远行的学子。当这猝不及防的一幕闯入眼帘时,他们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彼此交换了一个了然又带着点纵容的眼神,脸上纷纷绽开了温和而善意的笑容。其中一位平日里最为严肃古板的老教授,此刻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目睹青春纯粹美好的、近乎慈祥的宽容。

“咔嚓——”

快门的脆响,就在这万籁仿佛静止的瞬间,无比清晰地响起。像一道无形的封印,将这一秒的阳光、树影、香樟的气息、额头上未散去的温热、怀中向日葵的灿烂、脚下草叶的柔软、还有周围所有惊愕、了然、祝福与纵容的目光……通通定格、压缩、收拢。

最终,永恒地封存于那方小小的、沉默的相框之中。

照片洗出来,背景是六月浓郁得化不开的绿意,香樟树冠如盖。我站在一群黑袍学士中间,眼睛因为方才汹涌的泪意和此刻巨大的惊喜而显得格外明亮湿润,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嘴角却已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笑容灿烂得几乎要溢出相纸。学士帽的流苏穗子垂在颊边,被风或某个动作带起微微的弧度。

而张真源,他就站在我身侧,微微低垂着头,专注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他干净的白衬衫在深色学士袍的映衬下,清爽得如同夏日里第一缕穿破云层的阳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俯身时定格的动作——温软的唇正轻轻印在我的额角,流苏穗子拂过他的眉梢。他闭着眼,浓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嘴角那抹笑意温柔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

阳光慷慨地洒落,金色的光斑跳跃在照片里每个人的发梢、肩头和眼底。那束巨大的向日葵依偎在我的脚边,金黄的花瓣如同凝固的阳光,肆意地绽放着,成为这青春画面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暖色。

照片的角落,几位老教授的身影也被忠实地记录下来。他们看着我们这边,脸上是清晰可见的、温和纵容的笑容,那笑容里盛满了时光沉淀下的理解和祝福。其中那位平日里总板着脸的老教授,此刻摇着头,嘴角却分明是向上弯起的。快门按下的瞬间,仿佛也捕捉到了香樟叶在风中摇曳的沙沙声,捕捉到了空气里漂浮的、属于青春特有的、微甜而悸动的尘埃。

毕业典礼的喧嚣终于像潮水般退去。我抱着那束沉甸甸的向日葵,那枚属于他的、带着微凉金属触感的校徽,已被我珍重地别在了自己学士袍的领口内侧,紧贴着心跳的位置。张真源一手自然地接过我怀里巨大的花束,另一只手则稳稳地牵着我,手指穿过我的指缝,十指相扣。

我们并肩穿过广场。夕阳正缓缓沉向远处教学楼的轮廓,将天边渲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与金红。余晖如同融化的金箔,泼洒在古老的建筑红砖墙上,流淌在空旷下来的石板路上,也为我们并肩而行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我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被霞光勾勒得格外柔和的侧脸上。那枚紧贴着心口的校徽,带着他昨日的印记,安稳地栖息着,像一枚小小的、温暖的船锚。而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紧密交扣的手指,源源不断地传来,熨帖而笃定,如同一个无声却郑重的承诺。

前路漫漫,通向尚未被照亮的远方。但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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