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上门

国庆节前三天，许知韵接到妈妈的电话。

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那种许知韵熟悉的、黏糊糊的想念。

她靠在工位上，用肩膀夹着手机，手里还在整理文件：

妈妈说得理直气壮。

许知韵的手顿了一下，耳尖微微发热：

妈妈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许知韵盯着电脑屏幕，感觉自己的脸正在以一种不可控的速度升温。

张凌赫给她妈妈打电话了？

什么时候？

她怎么不知道？

她的第一反应是想质问他，可第二个念头是——他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

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第三个念头她不敢往下想了。

许知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妈妈笑了，那种“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的笑：

许知韵说不出话来。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干脆放弃了，含混地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不是不愿意告诉爸妈自己现在和张凌赫的关系，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自己的女儿和邻居家的大哥哥在一起了，父母会觉得奇怪吧。

更何况这个大哥哥曾经还是她的高数老师。

想到这，许知韵脑子都要炸了。

国庆前一天，张凌赫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

许知韵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走出来，他接过去放进后备箱，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他的后备箱里整整齐齐地放着两箱水果、一箱牛奶、两瓶红酒，还有一盒包装精美的点心礼盒。

许知韵看着那些东西，有点懵。

张凌赫关上后备箱，拍了拍手上的灰，

许知韵站在原地，看着他，表情复杂。

她很想问“谁让你准备了”，可她更想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可她最想问的是“你到底把我们当成什么关系”。

她张了张嘴，所有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最后变成了一句：

张凌赫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