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艺
王艺“许知韵,你先去把那边会议室的桌子擦一下,昨天下班后有人用过,没收拾。”
王艺“去前台看看有没有部门的快递,取上来分一下。”
王艺“咖啡机那边的水没了,你去换桶水。”
王艺“这份文件需要寄加急,地址发你了,现在下楼去找快递点。”
王艺“中午帮我订一份轻食沙拉,要求和上次一样,发你微信了。”
王艺“下午的会议材料复印十五份,按顺序装订好。”
整整一天,许知韵像个陀螺一样被指使得团团转。
工作内容几乎全是打杂跑腿,与她想象中的“产品经理助理”应该接触的需求整理、会议纪要、数据分析毫无关系。
她忙得脚不沾地,连坐下喝口水的时间都很少,更别提观察学习业务了。
她能感觉到,王艺交代这些事情时语气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是平常,但那种自然而然将她排除在核心工作之外、并且琐事安排得极其密集的做法,让她隐约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和……排斥。
王艺看她的时候,眼神里似乎总有种淡淡的、居高临下的疏离,偶尔掠过的一丝光芒,让许知韵觉得那并非善意。
可是对方的一切指令都在“助理工作”的合理范围内,态度也挑不出错。
许知韵只能把疑惑和些许委屈压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新人都是从打杂开始的,要踏实,要忍耐。
下班时,许知韵感觉比连续考三天试还要累,不是身体的累,而是一种期待的落空和心头的憋闷。
她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宿舍,连饭都不想吃,直接瘫倒在了椅子上。
这时,张凌赫的电话如期而至。
张凌赫“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他的声音温柔,带着笑意,显然期待听到她分享新鲜事。
许知韵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些,但一天的压抑和隐隐的委屈还是让她的语气泄露了低落:
许知韵“还……还好吧,就是有点忙。”
张凌赫何其敏锐,立刻听出了异样。
张凌赫“小韵,怎么了?听起来不太开心。工作不顺利?还是有人为难你?”
他的语气严肃起来,带着关切。
在他的再三追问下,许知韵才断断续续地讲了今天的情况:无穷无尽的杂事,感觉学不到东西,以及……王艺总监那让她有些不安的、意味不明的态度。
许知韵“她好像……不太喜欢我,但我又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许知韵闷闷地说。
电话那头,张凌赫沉默了片刻。
他记得那个叫王艺的女人,上次见面时她看自己的眼神就有些不同寻常。
如今听许知韵这么一说,他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一个部门副总监,何必对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如此“细致”地安排工作?甚至流露出个人情绪?
张凌赫“别想太多,”
张凌赫压下心头的思绪,先温声安慰许知韵,
张凌赫“新人期难免做些基础工作,可能是想锻炼你的耐心和细心。
张凌赫再观察几天看看,如果实在觉得不妥,或者她有什么过分举动,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
张凌赫“凡事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