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谈话声似乎瞬间远去，许知韵的心跳加速到疼痛的地步。

会是张凌赫吗？她该不该现在查看？

姑姑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相亲对象的事，但许知韵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许知韵"我...我去下洗手间。"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洗手间门一关，许知韵立刻掏出手机——是林小雨发来的校园新闻链接。

她点开简单翻了翻，不过是些常见的校园八卦。

一股难以名状的失望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口袋。

镜中的自己脸颊绯红，眼睛里闪烁着不安的光。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发烫的脸颊。

回到餐桌时，话题已经转向了表姐莉莉的婚礼筹备。

许知韵松了口气，安静地吃着已经有些凉了的饭菜。

万能NPC姑姑：“小韵，"

姑姑突然又转向她，

万能NPC姑姑：“下周末我约了那个银行的小伙子，你们见个面？

万能NPC姑姑：“就当交个朋友也行啊！"

许知韵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该怎么说？直接拒绝会不会太没礼貌？但答应的话...

思来想去，许知韵决定豁出去了。

许知韵不用了姑姑，我有喜欢的人了。

万能NPC姑姑：“小韵，你是不是为了逃避相亲故意骗我呢。”

许妈妈"姐，"

母亲再次解围，

许妈妈"小韵下学期课业重，还要补考高数，等暑假再说吧。"

万能NPC姑姑：“高数？"

姑姑惊讶地瞪大眼睛，

万能NPC姑姑：“小韵挂科了？"

许知韵感觉脸烧得更厉害了。

提到高数，就不可避免地想到张凌赫，想到他给她补课的点点滴滴，想到他修长的手指在草稿纸上写下公式的样子...

许知韵"就是...发挥失常..."

她含糊地回答。

万能NPC姑姑：“哎呀，女孩子学那么难的干什么，"

姑姑摇头，

万能NPC姑姑：“找个靠谱的男朋友才是正经事。"

许知韵握紧了筷子，指节泛白。

她突然很想大声说：我的高数老师就很靠谱！他教我数学时那么耐心，记得我喜欢的所有书，还会在下雪天为我撑伞...但这些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午，亲戚们围坐在客厅打麻将，许知韵借口帮忙洗碗躲进了厨房。

水流冲刷着碗碟，她的思绪却飘到了远方。张凌赫现在在哪里？

是在医院照顾爷爷，还是在回国的飞机上？他说的"很快"到底是什么时候？

许妈妈"需要帮忙吗？"

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知韵摇摇头，继续机械地擦着盘子。

母亲接过她手里的碗，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许妈妈"别往心里去，你姑姑就那样，热心过头。"

许知韵"我知道..."

许知韵挤出一个微笑。

许妈妈"不过，"

母亲压低声音，

许妈妈"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是凌赫吗？"

盘子从许知韵手中滑落，在洗碗池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惊慌地看向母亲，却在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眼睛里看到了然和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