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冰淇淋店时,雪已经小了。
他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谁都没有再提起那个未完成的话题。
张凌赫依然撑着伞,时不时调整角度为她挡住风雪。
路过一个冰面时,他自然而然地扶住她的手臂,那触感即使在厚厚的羽绒服下也清晰可辨。
张凌赫"小心滑。"
他低声提醒,手却没有立即松开。
许知韵偷偷抬眼看他。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六岁的年龄差,在儿时是天堑,现在却似乎微不足道。
可他是老师,她是学生;
他是长辈安排的相亲对象,她是被蒙在鼓里的当事人。
这些身份标签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们之间。
张凌赫"在想什么?"
张凌赫问。
许知韵"在想...辈分问题。"
许知韵老实回答,
许知韵“你大我六岁,又是我老师..."
张凌赫"下学期就不是了。"
张凌赫平静地说,
张凌赫而且六岁算什么,你父母差了八岁。"
许知韵"那不一样..."
张凌赫"哪里不一样?"
许知韵语塞了。
是啊,哪里不一样?
是因为社会对师生恋的偏见,还是她自己内心的怯懦?
许知韵"给我点时间,好吗?"
她最终说道,
许知韵“这一切...太突然了。"
张凌赫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和发梢,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张凌赫"好。"
他轻轻拂去她睫毛上的一片雪花,
张凌赫“但别让我等太久,小韵。我已经等了十五年。"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许知韵心底某个锁着的盒子。
她突然意识到,对张凌赫来说,这不是一次心血来潮的相亲,而是一场漫长的等待与重逢。
回家的路上,许知韵的心像被那草莓冰淇淋浸过一样,又甜又凉。
张凌赫明天见,小韵。
许知韵明天……
许知韵没想到张凌赫要和她明天再见,内心突然开始小鹿乱撞。
张凌赫嗯?
许知韵好,那就明天见。
当张凌赫在门口道别,说"明天见"的时候,许知韵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了,尽管她依然不确定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或许,就像张凌赫说的,标签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种感觉——那种每次靠近他时,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感觉。
雪停了。
张凌赫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许知韵家的方向。
夜色已深,但那个小区的灯光依然星星点点地亮着。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天太不真实了。
走进那家冰淇淋店,看到林叔惊讶的表情,坐在那张刻着"韵"字的小桌子旁...仿佛时光倒流了十五年。
他的思绪开始回溯,想到许知韵时,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
他走向书桌,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皮质笔记本。
翻开内页,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边缘已经起毛,上面的铅笔字迹稚嫩却清晰:
「凌赫哥哥最好了——小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