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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思之昆仑镜 7平安符

综影视:镜妖皎皎

日子在溪涧木屋的方寸之地流淌,如同屋外那条不知疲倦的山溪,清冷又带着点固执的生机。姜时的伤一天天好起来。额角的疤结了深褐色的痂,像一片枯叶固执地贴在白皙的皮肤上,有些刺眼。脚踝的肿消了,走路不再一瘸一拐,只是偶尔走急了,还会泛起细微的酸胀。

防风九依旧是那个防风九。嘴上刻薄,行动却矛盾。

姜时笨手笨脚地煮糊了粥,他会皱着好看的眉头,一脸嫌弃地倒掉,然后一声不吭地出去,回来时手里必定拎着烤得喷香的野味或几条活蹦乱跳的溪鱼。她洗衣服时不小心被溪水冲走了一只他的袜子,他嘴上说着“笨得连只袜子都守不住,下次是不是要把自己冲走?”,第二天却会在她晾晒衣物时,漫不经心地丢给她一双崭新的、柔软厚实的棉袜。

他依旧叫她“笨阿时”,语气里的嫌弃似乎成了习惯。但姜时却渐渐觉出些不一样来。

比如,他不再总是让她去冰冷的溪水里打水。更多时候,他会自己拎着水桶出去,回来时桶里的水总是满的。比如,他采药回来,会随手丢给她几颗红艳艳、酸甜可口的野果,说是顺手摘的,吃不掉浪费。再比如,夜里她因噩梦惊醒,瑟缩着不敢再睡时,总会发现防风九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火塘边,拨弄着将熄未熄的炭火,跳跃的火光映着他沉默的侧影,驱散了几分黑暗的恐惧。他从不说什么,但那份无声的陪伴,却像暖流,悄然熨帖着姜时惶恐不安的心。

这种矛盾,让姜时困惑,又让她心底某个角落,生出一点点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暖意。他……好像也没那么坏?

这天,防风九又出去了。姜时坐在门边的小木墩上,看着溪水发呆。深秋的山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吹得她裹紧了身上单薄的旧衣(防风九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粗布衣裳,比丰隆给的劲装暖和多了)。她掰着手指头算日子,模糊地感觉,似乎快到某个特别的时候了?是什么时候呢?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只有一种莫名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在鼓噪。

她站起身,忍着脚踝残留的微酸,开始在木屋周围慢慢地转悠。她想找点东西。找点……能表达心意的东西?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表达什么心意?对那个刻薄“相公”的……感谢?

溪边只有光滑的鹅卵石和枯黄的芦苇。林子里是落叶和光秃秃的枝桠。她找了一圈,一无所获,有些沮丧地坐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目光无意间扫过木屋角落,那里堆放着防风九采回来的草药,其中夹杂着几根干枯的、带着韧性的藤条。

一个极其笨拙的念头,如同溪水里冒出的泡泡,在她空白的脑海里浮现。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捡起那几根藤条。很硬,带着草药的清苦气息。她学着记忆中模糊的、似乎是女子编东西的样子,用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笨拙地、一根根地尝试着缠绕、打结。藤条很硬,不听话,好几次勒得她手指生疼,留下深深的红痕。简单的结扣被她打得歪歪扭扭,不成样子。她拆了又编,编了又拆,额角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鼻尖冻得通红,却异常专注。

她想编一个……可以挂在身上的小玩意儿?像平安符那样?保佑他……打猎平安?这个想法让她脸上有些发烫。

当防风九拎着一只肥硕的野雉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姜时蜷缩在屋角的阴影里,小脸冻得发白,鼻尖通红,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点未干的湿气(大概是疼出的泪花?)。她低着头,极其笨拙地、全神贯注地对付着手里几根硬邦邦的藤条,手指上被勒出的红痕清晰可见。她编的东西……像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又像一个歪歪扭扭、随时会散架的……鸟窝?

防风九的脚步顿在门口。暮色四合,木屋内的光线很暗。他看不清她具体在编什么,只能看到她冻得通红的鼻尖,微微颤抖的睫毛,以及那双异常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藤条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平日的怯懦迷茫,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笨拙的认真。

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如同细细的藤蔓,猝不及防地缠绕上防风九的心尖,带着微微的酸胀和麻痒。他见过无数巧笑倩兮、心思玲珑的女子,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为了几根破藤条,把自己冻成这样?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他心底嗤笑一声,那惯常的刻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话到嘴边,看着她在昏暗光线下那冻得发白却异常执拗的侧脸,看着那团不成形的藤条“作品”,那句“又在弄什么蠢东西”却像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他沉默地走进屋,将野雉丢在地上,带进一股山野的寒气。

姜时被他的动静惊动,猛地抬起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慌乱地将手里编得乱七八糟的藤条往身后藏,脸上带着做坏事被抓包的窘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防风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掠过她冻红的鼻尖和藏着东西的手,最终却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他只是走到火塘边,动作比平时更用力地拨弄起炭火,让火焰“呼”地一声窜高了些,驱散着屋内的寒气。跳跃的火光映着他俊美的侧脸,也照亮了姜时藏不住羞窘的小脸。

“冷死了。”他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带着惯有的不耐烦,“还不去添柴?想把我们俩都冻成冰坨子吗?”

姜时“哦”了一声,慌忙把藤条塞进袖子里,小跑着去抱柴火,手忙脚乱地往火塘里添。火光跳跃,映着她忙碌的身影和脸上未褪的红晕。防风九没有再回头看她,只是盯着那跳跃的火焰,墨玉般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火光下明明灭灭,幽深难辨。

接下来的日子,姜时变得更加“忙碌”。她总是趁着防风九出去打猎或采药时,偷偷躲到溪边或者木屋后,继续跟那几根藤条“搏斗”。手指上的勒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有时甚至磨破了皮,渗出血丝。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防风九偶尔回来得早,总能“恰好”撞见她慌慌张张藏东西的样子。他依旧什么也不问,只是在她笨拙地生火做饭或者清洗东西时,那嫌弃的刻薄话似乎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更长久的沉默,和偶尔落在她红肿手指上的、带着探究意味的深邃目光。

这天清晨,姜时醒来,发现木屋外一片银装素裹。昨夜不知何时下了一场初雪,不大,却足以将山峦、树林、溪石都覆上一层薄薄的、晶莹的素白。清冽的空气吸进肺里,带着冰雪特有的凛冽气息。

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被眼前纯净的雪景晃了一下眼。就在这时,一股极其清冽幽冷的暗香,丝丝缕缕,乘着寒风钻入她的鼻息。

姜时循着香气望去,眼睛瞬间亮了!

就在溪涧上游不远处的山坳里,几株虬枝盘曲的老树,枝干黝黑如铁,在薄雪的覆盖下,竟绽放出点点胭脂般的红!是梅花!在这万物凋零的深冬,傲然绽放!

那红,在素白的世界里,艳得惊心动魄,又带着孤高清绝的韵味。香气清冷悠远,沁人心脾。

姜时的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她顾不上脚踝残留的微酸,也顾不上寒冷,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薄雪,朝着那片红云奔去。

走到近前,香气愈发浓郁。老梅树姿态遒劲,枝干上覆盖着薄雪,点点红梅如同缀在雪上的玛瑙,冰肌玉骨,傲雪凌霜。姜时仰着头,看得痴了。一种莫名的感动和冲动涌上心头。

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避开那些尖锐的枝桠,轻轻地、极其珍重地,折下了一小枝开得最盛、最艳的梅枝。小小的枝桠上,疏疏落落缀着四五朵红梅,花瓣上还沾着未融的晶莹雪粒,如同美人含泪。

她捧着这枝红梅,像捧着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生怕寒风和落雪伤了它。一路小跑着回到木屋,脸颊冻得通红,鼻尖也红红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翻出自己仅有的、一块还算干净的素白旧帕子,笨拙地将那枝红梅仔细地包裹好,只露出娇艳的花朵。然后,她又从袖子里掏出那个她偷偷摸摸、费尽心思编了好多天的藤条“平安符”——那是一个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个心形轮廓的小东西,接口处还用柔韧的草茎笨拙地固定着。

她看着这两样东西,一个鲜红如火,热烈纯粹;一个粗陋歪扭,却凝聚着她所有的笨拙心意。小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紧张、羞涩和期待的、傻乎乎的笑容。

防风九今天回来得格外晚。暮色已深,他才踏着积雪走进木屋,肩上似乎落了一层薄霜,带着一身清冽的寒气。

木屋里暖意融融,火塘里的柴火烧得正旺。姜时正坐在火塘边的小凳上,火光跳跃,映得她侧脸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听到动静,她猛地抬起头,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入了星辰。

“相……相公!”她站起身,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雀跃。她手里捧着什么东西,藏在身后。

防风九解下沾了雪沫的披风,动作顿了一下。他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明显带着兴奋和紧张的小脸上掠过,最终落在她藏在身后的手上。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嗯?”他随意地应了一声,走到火塘边烤火,修长的手指靠近火焰,驱散着寒意。

姜时深吸一口气,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她走到防风九面前,将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左手,是一小枝被素帕仔细包裹、只露出娇艳花朵的红梅,清冷的幽香瞬间在温暖的室内弥漫开来。右手,是那个歪歪扭扭、用粗糙藤条编成的“心形”小符。

“这个……给你。”她把两样东西一起递到他面前,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小脸因为紧张和羞涩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霞色。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抖着。

火塘里的柴火发出“噼啪”一声轻响。

防风九的目光,先是落在那枝红梅上。胭脂般的红,映着火光,娇艳欲滴,花瓣上细小的雪粒正在暖意中悄然融化,如同无声的泪。那清冽孤高的香气,与她身上某种笨拙却干净的气息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移向她的右手。那个藤条编成的小东西,形状怪异,接口粗糙,甚至能看到几处被磨破皮的手指留下的、已经干涸的暗红血渍。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她小小的、带着冻伤和红痕的掌心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防风九没有说话。屋内的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只剩下火塘里柴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和两人清浅的呼吸。

姜时的心跳得如同擂鼓,几乎要冲破胸膛。他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太丑了?他肯定又要嘲笑她了……巨大的羞耻感和失落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举着东西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眼眶发热,几乎要忍不住缩回手,把这丢人的东西藏起来。

就在她绝望地想要收回手的那一刻——

一只微凉的手,带着薄茧,轻轻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覆上了她捧着藤条小符的手背。

那触感让姜时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防风九不知何时已经俯下身,凑得很近。跳跃的火光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能看到他紧抿的薄唇线条似乎柔和了几分。他的目光,没有看那枝清艳的红梅,而是牢牢地、专注地锁在她右手掌心那个歪歪扭扭的、染着她血痕的藤条小符上。

他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从她微微颤抖的手心里,拈起了那个粗糙丑陋的小东西。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掌心被藤条勒出的红痕和干涸的血渍。

他捏着那枚小小的藤符,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它粗糙的表面和那几处暗红的痕迹。沉默在温暖的木屋里弥漫,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张力。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眼帘。

那双总是盛满风流笑意或冰冷疏离的桃花眼,此刻清晰地映着跳跃的火光,也清晰地映着姜时那张写满紧张、羞怯和一丝绝望的小脸。那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冰消雪融,涌动着一种姜时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的暗流。有惊愕,有震动,有某种被狠狠击中的柔软,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藏的痛楚?那目光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千言万语,却又最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看着她,薄唇微启,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被砂砾磨过的质感,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姜时的心尖:

“姜时。”

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不是“笨阿时”。

“这梅花……”他的目光终于转向她另一只手中那枝红梅,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喑哑,“和这……平安符……”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刻薄的话,像往常一样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掌心那枚染血的、歪歪扭扭的藤符时,所有的话语都哽在了喉间。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那枚小小的藤符,极其珍重地、紧紧地攥在了掌心。粗糙的藤条硌着他的皮肤,带着她掌心的微温和她笨拙心血的印记。

他抬起另一只手,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迟疑和……温柔?轻轻拂去了姜时鬓边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雪花。

指尖的温度,微凉,却仿佛带着灼人的力量。

姜时浑身僵硬,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她只看到他眼中那从未有过的、让她心慌意乱的光芒,只感觉到他指尖拂过鬓边的微凉触感,只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火塘里的火焰,在这一刻,似乎燃烧得格外明亮、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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