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府书房内,檀木烧得噼啪作响,火星不时溅落在青砖地面。折皎攥着那份记录虞秀萼悲惨结局的纸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面前的父亲端坐在太师椅上,神色冷峻,手中的茶盏微微晃动,茶汤泛起层层涟漪。
“你说要娶虞秀萼?荒唐!” 折父怒拍桌案,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溅了出来,“虞相犯下滔天罪行,虞家即将倾覆,你与她成婚,是要将折家也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折皎挺直脊背,眼神坚定地迎上父亲的目光:“父亲,秀萼她是无辜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因为家族的罪孽而坠入深渊。” 他想起婚宴上虞秀萼那绝望的眼神,心中一阵抽痛,“而且,我相信秀萼的为人,她不该承受这些。”
“为人?” 折父冷笑一声,“在这世道,家族兴衰才是根本。你若执意如此,不仅会毁了自己的前程,还会连累整个折家!” 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盏重重摔在地上,瓷片四溅,“我绝不同意这门婚事!”
折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恳切:“父亲,求您成全。我自穿越而来,历经诸多磨难,深知命运无常。秀萼她善良温婉,不该被命运如此捉弄。我愿用一切,换她一世安稳。”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角在青砖上撞出闷响。
折父背过身去,双手负在身后,身体微微颤抖:“你自幼聪慧,却在这件事上如此糊涂!这不是儿戏,你……” 他的声音渐渐哽咽,“你让我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父亲!” 折皎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孩儿明白此举艰难,但孩儿心意已决。若不能护她周全,孩儿此生难安。” 他从怀中掏出早已拟好的婚书,“这是我与秀萼的婚书,还望父亲应允。”
折父缓缓转过身,看着地上的婚书,沉默良久。书房内,只有檀木燃烧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最终,他长叹一声:“罢了罢了,你这性子,终究是随了你的母亲。只是这后果,你可千万要想清楚。”
得到父亲的默许后,折皎一刻也不敢耽搁。他马不停蹄地赶到关押虞秀萼的牢狱,铁栅栏后,虞秀萼形容憔悴,昔日的光彩早已不复存在。看到折皎的那一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秀萼,” 折皎隔着铁栅栏,握住她的手,“我来带你出去。我已与家族商议好,我们即刻成婚。”
虞秀萼眼眶泛红,用力摇了摇头:“折公子,你不必如此。我是罪臣之女,注定没有好下场,我不能连累你。”
“别说傻话,” 折皎握紧她的手,“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罪臣之女,只是那个在诗会上才情出众的女子。相信我,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折皎的多方奔走下,虞秀萼很快被接出牢狱。三日后,折府张灯结彩,一场仓促却不失隆重的婚礼正在举行。虞秀萼身着嫁衣,头戴凤冠,挽着折皎的手臂,缓缓步入礼堂。她的目光不经意间与人群中的杜仰熙交汇,对方眼神复杂,有祝福,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怅然。
当司仪高喊 “礼成” 的那一刻,折皎轻轻为虞秀萼掀起红盖头,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他知道,这场婚礼不仅是一份承诺,更是他与命运抗争的开始。而此刻,在红烛的映照下,虞秀萼脸上绽放的笑容,便是他不顾一切守护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