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去了。
汪苏泷出差去音乐节,加上品牌活动,满打满算要花费五天左右才能回来,唐欢一个人在北京。柠檬还是没和好,不过搬回去住了,没有忍心抛下女儿不管。
她的事看似对唐欢没什么影响。
不,多少还是有的。之前看短剧,平台就会时不时给她推一些虐女小说,那天聊过离婚结婚,最近几天手机就会刷出一些离婚、单身妈妈边带孩子边打工之类的帖子,像是无声的提醒。
唐欢这互联网也太神了点。
动动手指,她把那些全都划了过去,划之前挨个点上“不感兴趣”,再把短剧也一块儿卸载。
眼前的页面干净了,她回到一个没有被污染过的世界,岁月静好。然后出门开会。
这两天总是频繁开会,为资格认证体系进行最后的检查和梳理,她作为负责人,每一场都必须到。
忙得昏天黑地的同时,第四家TNR流浪动物医院开业了。在上海,隔着视频电话她参与了剪彩,并录了一段话给他们。
时隔几个月,再一次“主动”现身的唐欢,竟然还是只出现在别人的视频里。
自从不参与工作室的训犬工作,她的账号也不怎么发动态了,小宁他们开通了官方账号,视频都在那里更新。这事她通过个人账号特别说明过,也表达了自己现在重心转移到了更重要的工作。
那之后,唐欢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公众视野。偶尔出现,是在别人镜头里,为追汪苏泷而误拍到她。社交平台的上一条动态,是给汪苏泷打歌,分享的几个音乐平台链接。
今天中午,她转发了新医院开业的通知。
从只有自己寥寥可数的粉丝问津,现在她的动态底下已经被另一个庞大的群体给占领。当然她们绝大多数人是理智的,还会控评,对她说一些夸赞的话。偶尔有一两句会和汪苏泷有关,不是猜测他私生活,就是求她转告些什么话。
这些,唐欢一般不理会。
只有两条,让她有了点反应:
一个是问网传的综艺到底有没有她,说什么一公可以买票了,在纠结之类的。这个人头像粉粉的,还用着限定款皮肤,是汪苏泷的粉丝。
楼中楼有人反驳,说姐姐事业这么忙不可能会去的,而且就算去了也不代表就能看见汪苏泷,劝她专注自家偶像。唐欢没有回复,给这条点了个赞。
另一个,竟然是催婚,问他俩什么时候有好消息。她指尖在那上面顿了好久,没点任何操作。
网上消息处理完,匆匆扒了几口饭,准备下午继续开会。
就在这时腕上手表响了,嘀嘀嘀的声音。不是来电,就是一个普通的闹铃,提醒她现在是下午一点。
唐欢愣了一下,她没设置过。
除了汪苏泷,也不会有人能接触到她贴身的东西。
按掉闹铃,原本起身准备结账的她又坐了下来,慢慢把剩下来的饭吃光。然后回到会议室,把卸载的短剧平台又下下来了,在开始工作前看了一小段。
下午开会的时候,她状态极好,很多上午纠结过没有结果的问题,忽然就想到了两全其美的点子。记忆力也是,别人提过的话,她能原封不动地重复出来,并抓出其中的漏洞进行补充。
会议圆满结束,人社局的领导都夸她这个负责人是实至名归。
唐欢您说笑了,这是分内之事。
她谦虚笑着,眼神明亮而稳定。就如同她这个人,带给所有共事者的印象一般,稳定坚固。
这次会议过后,手上最重要的工作就算告一段落,唐欢的时间变得没那么紧凑。实验的数据需要等,多多成长需要时间,这些都不是现在可以着急的事情,她好像一下闲了许多。
这也是相对的,实际工作室很多工作需要她来把控,遇到棘手的犬只,她也会帮助他们分析,制定专门的训练方案。回来以后,三只狗两只猫还有鹦鹉的日常都是她在管,说是早出晚归也不为过。
反正汪苏泷不在,她就住在工作室。
去年来时已是秋天,还感觉不到什么。如今三月刚过,清明降了几天温还没升上来,不知怎么的就有了蚊子。它们也不咬人,也或许她盖着厚被子的缘故,可就是嗡嗡嗡地吵,一会儿在头顶,一会儿又像是在耳边。
毫无准备的她第一回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认命地开灯起床打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