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爸爸的伤势不严重,愈合也超过预期,唐欢没等汪苏泷来接就提前回了北京。
离开一个月,她的小院没有变陌生,还是那副样子。有猫有狗,有一只鹦鹉,屋里会不时飘出来淡淡茶香,像是什么世外高人的隐居之所。
回来的时候恰好汪苏泷在隔壁练舞,她便拎着鹦鹉去串门。这家伙最近学会了说不要,一回来唐欢准备喂瓜子,就听它在那儿“不要不要”地喊。她要收起来,也不行,它的“不要”喊得更大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虐鹦鹉。
后面她才发现,它说这个完全没别的意思,就是喊着玩儿。
上哪儿学来的。


你俩床上讲“小话”让它听见了?
一脚踏出门槛,恰好遇见柠檬从车上下来,还接了她的嘴。
你说啥呢。

她怒拍了来人一掌。
因为好友到访,唐欢没有再去隔壁汪苏泷的工作室,带着柠檬脚下一拐又回了自己那里。
茶室的沙发上,一左一右坐着两个人。一个捧着茶小口慢嘬,一个用开水一圈一圈淋着杯子。
有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日子了?
她们好像不久前才见过一面,又好像许久没见。这二者似乎也没什么差别,因为总是匆匆忙忙,见面也不是毫无负担的见面,不是她身边有汪苏泷,就是她身边有老徐。
谁也没有料到,时隔这么久 再次见面,对方都即将迎来人生中一个重大时刻。一个要结婚,一个说要离婚。

我劝你想清楚。
你也是啊。

唐欢要结婚,之前跟她提过,但是关于她离婚,一点风声都没有,听着非常突然。
怎么看我都觉得你是一时冲动。


不,我是深思熟虑的。
接下来她把近况跟唐欢一五一十跟唐欢说了,什么婆家人的刁难、老徐夹在中间的无能为力,就连家人也在劝她得过且过。

这种日子我真是受够了,我过不了一辈子。
真的有这么痛苦?


只多不少。
虽然没经历过婚姻,身边例子却数不胜数,光听她描述就不难想象到大概。
可即使这样,唐欢还是要一头往里钻。
不是她把汪苏泷想象得太美好,而是有底气。除了经济上,她本身就属于高精力人群,一天能遛十几只狗,思想上也洒脱。哪怕结婚生小孩,对她来说和原来差别不大。

你还是试过再说吧。

真的会和想象的不一样。
她再三地说。
还没等唐欢做出什么回应,一道清亮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十分具有穿透力,从门外传进屋内:

什么啊。
说着门已经被推开,那道熟悉的身影走进来,一双有力的手搭到唐欢肩上。

你别再说了,当心把我们家欢带跑偏。
他那副傲娇的样儿,活像偷到了什么宝贝生怕被人给发现。
你别添乱。

当着好友的面,除了拍手背,唐欢没跟他有再多的互动。柠檬倒不避讳,在他面前什么都说,没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觉悟。
每次说完都得添上一句:

你要是这么对欢欢就完了。

我不会这样。
遭到白眼,他咽了咽口水,对她们二人说:

我觉得老徐也不是这样。
声音弱弱的,听着没什么底气,但表情是认真的。一般只有在唱歌的时候,唐欢才会见他这样。
两双眼睛都虎视眈眈盯着他,汪苏泷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要不,我找他聊聊?

不用。
你忙你的。

闺蜜俩同时出声,却又在说完之后同时看向对方。然后唐欢先开口道:
给点时间,让他们自己解决。

她看着汪苏泷。
不会影响我们。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他松了口气,想解释,又觉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