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欢没在这儿待太久,说了会儿话,确定他意向之后就走了。然后回到自己房间,给汪苏泷打电话说这事。
奇怪,他今天上午明明没工作,电话拨过去正在通话中。这也没什么,可是下一秒他又回拨过来了,就好像她一打,他就挂掉了别人的通话,来找她。
唐欢你刚刚是在忙吗?
汪苏泷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这是个什么古怪的说法?听着就好像是,他原本应该在干什么事情,被她打断了过后又不干了。
唐欢跟我有关?
她试着问道。
汪苏泷没。
汪苏泷没认,还说她:
汪苏泷你别那么敏感。
奶声奶气的,还带着点被揭穿的恼怒,反而让唐欢心里有了底。她轻笑一声,不去跟他纠结这个话题,说明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唐欢我准备把唐玺弄过来念书,你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汪苏泷有。
他很干脆,像是早就有了准备:
汪苏泷但是只能回福建高考,读民办,这是常规途径。
至于非常规,那可就多了。
针对不同的人群,政策是会灵活变化的。但也不是无底线,比如买房资格,像唐欢这种被认定为人才,社保要求就可以降低为连续一年,汪苏泷当初同样是走的这个路子。也就是说,最少她得在北京待够一年。
除此之外还会有更多的补贴和优惠,这个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即使她到时落了户,弟弟也没办法随迁。当然也不是不能找其他法子,就是会有人情债,也有一定的风险。
唐欢和他都是不喜欢欠人情的人,能花钱解决的,就花钱解决了。
唐欢就读民办吧,我会跟他说的。
汪苏泷我来说吧。
唐欢嗯。
她不知道汪苏泷为什么主动,对于他帮忙管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反感,答应得轻而易举。
但不知道他速度这么快,晚饭的时候提了一嘴,发现唐玺已经知道了。
唐欢他都跟你说了?
她有点惊讶,毕竟他们平常看起来,也没怎么联系。好多时候唐欢给汪苏泷讲起弟弟的事,他都听得特别认真,同理,在唐玺这里,提到他也并不频繁。
总觉得有什么事被她给忽略掉了,也或许是唐欢潜意识不想装那么多信息在脑袋里,选择性遗忘。总之,暂时她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吃过饭,她把在医院开过的发票、病情诊断单、还有医保卡全都整理到一个文件袋里面,交给唐玺,并嘱咐他放好。
唐欢之后如果再去也照这样弄,到时候好一起交给对方。
这是先前爸爸刚出事,在医院就说好了的,对方全权负责,他们只需要把依据开好。
唐玺却觉得没那么简单,东西收了,嘴里却还嘟囔着:
唐玺这都三天了,也没派个人上来看看,说不准那老板就是反悔了想不认账。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唐欢这可由不得他。
唐欢冷笑。
唐欢监控录像我备份了,律师那边也咨询过,到时候打官司也不怕。
虽然她不缺这笔钱,但不可能被人欺到头上,对方如果想规避责任,她不怕把事情闹大。
唐欢这些你就别管了,我会处理。
她对弟弟的要求,还是在念书上面。
唐欢作业写完了吗?
唐玺你好烦。
他嗔了一句,说她妈味怎么这么重。
唐玺姐夫身上都没爹味。
唐欢嫌弃我?
得罪她是不明智的选择,特别是在没有救兵的情况下。这个道理唐玺下一秒就懂了,捂着被拧得生疼的耳朵,眼神哀怨却不敢再多说她半句不是。
一想到去北京过的也是这种日子,忽然他就没那么期待了。多说无益,还是写作业去吧。
作者感谢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