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抄起长剑，直劈向季修。
季修周身气息骤变，竟显露出半神半魔之相。
林菡冷笑一声：“神魔双修？哼，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强在哪里。”
季修抬手祭出修罗剑鞘，一股狂暴吸力骤然爆发。
林菡身形一滞，竟被硬生生吸了过去，脸色骤变：“怎么可能？”
“我也是魔的剑器。”季修声音冷冽，“入魔的滋味，如何？”
林菡惨笑：“你以为，剑器就不会反噬主人吗？”
她猛地抓过季修的冰玄剑，狠狠朝自己心口刺了下去。
季修浑身一震，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你……当真要杀我？”
“自然。”林菡握剑的手紧得发白，“我奉天帝之命，前来诛灭魔道，今日便将你这一团乱源，彻底剿灭。如此，我便是天下英雄。”
她眼中红芒一闪，字字如刀：“你上辈子欠我的命，还没还呢。”
季修捂着渗血的伤口，声音发颤：“你……还记得当年……”
林菡抬眼，剑锋直指他的心口：“来吧。算着时辰，他们也快到了。”
“你要么杀了我立刻走，要么，就你死我活。”
她笑得疯狂，“想更疯一点，我们就一起死。”
“想不到你会变成这副模样，冷冰冰的，和一件没有心的兵器没两样。”
季修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破空之声。
林菡脸色一沉：“我等不及了，长老来了。”
她迅速扫过四周，将厮杀痕迹掩去，场面瞬间恢复原样，“你找机会躲起来，这边我来收拾。”
季修一怔，声音微哑：“你为什么要救我？”
林菡侧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痛：“因为我不想再轮回了，太痛苦。”
脚步声渐近，玄机长老已然现身。
林菡立刻敛去所有情绪，换上一副淡漠冷傲的模样，扬声道：“长老，你来了。”
“林菡上神，魔尊呢？”玄机长老目光锐利，扫过四周。
林菡轻笑一声，语气轻蔑：“玄机长老放心，他不在这里。”
她故意顿了顿，眼底翻涌着猩红戾气，“若真在这儿，我便像踩死一只小虫一般，将他碾得粉碎。”
话音落，她抬脚狠狠碾向地面，将几只蚂蚁踩得血肉模糊。
玄机长老见状，满意地抚了抚胡须，颔首道：“甚好，那老夫便先行离去，不打扰上神清净。”
话音一落，长老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林菡周身冷意未散，转身一瞬便瞬移到柜子前，声音又冷又狠：
“出来。”
柜内一片寂静。
她唇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
“不出来是吧？我有的是办法。我给你放各种各样的虫子进去，让你活活被虫子撕咬至死。”
话音落下，几只通体幽黑的小虫便被她弹进柜中。
林菡轻嗤一声，语气冰冷：“很好，你已经中了我的蛊。”
柜内忽然传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季修双眼缓缓睁开，眸底泛起一层诡异的紫灵之光——他已被彻底附身。
林菡抬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一字一顿问道：
“告诉我，你该服从谁？”
被蛊虫控制的季修垂眸，声音机械而恭敬：
“主上大人。”
“哈哈哈——”
女子骤然狂笑出声，嗓音彻底变了，冷冽又妖异，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我哪里是什么林菡啊？”
她周身光芒骤变，原本圣洁的神装寸寸碎裂、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深紫长袍，衣袂翻飞，妖气滔天。
她抬眸，眼底再无半分上神的清冷，只剩万古妖皇的狂傲与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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