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冷静点，白厄。”丹恒扶住他，让他重新躺下，“听我说。我们找到你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我们没有发现其他人的生命迹象或者精神波动。”

“不可能！”白厄挣扎着想起来，“他就在我身边！他答应我了！他会和我一起！”

“你确定吗？”赛飞儿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清冷而直接，“你在那个意识空间里待了太久，你的记忆可能受到了影响。或者，那个幻境比你想象的更真实，它让你以为他就在你身边。”

赛飞儿的话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白厄的头上。他知道赛飞儿是“诡计半神”，她的话虽然刺耳，却往往是真相。

难道……难道真正的迈德漠斯……在他陷入沉眠时，遭遇了不测？或者说，那个意识空间……是他用自己的力量强行拉扯了迈德漠斯的精神体进入，结果却失败了？

巨大的痛苦和绝望像潮水一样涌来，比在幻境中知道一切都是假的还要让他崩溃。至少在幻境里，他还能欺骗自己，能感受到“迈德漠斯”的温度和陪伴。但现在，冰冷的现实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不……不是的……”白厄喃喃着，眼神变得空洞，“他不会丢下我……他答应过我……他会在这里……”

“白厄！”风堇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温暖，“振作一点！我们现在没有找到迈德漠斯，不代表他就一定出事了！也许他只是……被卷到了其他地方！你先把自己养好，然后我们一起去找他！”

“没错。”穹也上前一步，拍了拍白厄的肩膀，“我们无名客最擅长的就是‘开荒’！不管迈德漠斯在哪儿，就算是跑到黑洞里去了，我们也能把他找出来！到头来还得靠我呀，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虽然语气轻松，但穹的眼神却异常认真。

“伙伴，如果你需要，我和你一起。”丹恒沉声说道。

那刻夏哼了一声，但语气 软化 了不少：“说得对。你现在这副样子可不行。我们费了这么大力气把你弄出来，不是让你在这里寻死觅活的。黄金裔的计划还需要你，迈德漠斯……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那么重要，那你更要活下去，去找到他。”

白厄看着眼前这些并非都与他有着深厚羁绊的人，他们却在关键时刻伸出了援手。风堇的担忧，穹的可靠，丹恒的沉稳，那刻夏的别扭关心……他们的话语像是一束光，艰难地撕裂了他内心黑暗的裂缝。

他想起了真正的迈德漠斯。他会希望自己就此沉沦吗？他会希望自己放弃吗？

不。

迈德漠斯说过，无论如何，他都会在这里。他也会希望，无论如何，自己都能活下去。

为了黄金裔的计划，为了那些牺牲的同伴，也……为了找到迈德漠斯。

白厄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而上的痛苦和绝望。他的眼神重新聚焦，虽然依旧带着悲伤，但多了一份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