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伸出手，试图抓住白厄，那曾经温柔的动作如今变得充满占有和破坏欲。

白厄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真正的万敌的样子——带着伤疤，眼神坚定，为了他们的目标不惜一切的身影。他想起了万敌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鼓励，每一次并肩作战。

“我的归宿……从来都不在这里。”白厄睁开眼，眼神清明而坚定。

“迈德漠斯，无论你在哪里……等我。”

他猛地起身，任由幻境中的万敌扑了个空，身体开始崩解。强大的意识冲击袭来，将他的精神体撕扯得支离破碎。这是强行脱离意识空间的代价，但他毫不犹豫。

因为他知道，在意识空间的外面，有一群人在等待着他，为了他甘愿冒着危险。更因为他坚信，真正的万敌也在那个真实的宇宙中，等待着与他重逢。

意识陷入黑暗之前，白厄似乎听到了一声绝望的哀嚎，那是幻境中“万敌”消散前最后的悲鸣。

紧接着，他感到自己的精神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像是坠入无底深渊，又像是被一股温暖的光芒包裹。

……

“白厄！你醒醒！”

白厄猛地睁开双眼，耀眼的灯光让他有些不适。他感到头部剧痛，仿佛被什么东西生生撕开过。

“你可算醒了！”一张放大的、满是担忧的红发面孔出现在他眼前，是风堇。

“灰宝！丹恒！那刻夏老师！赛飞儿！他醒了！”风堇兴奋地叫起来。

其他人的身影也出现在他视野中。灰发的穹，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关切；黑发如瀑的丹恒，神情是罕见的放松；绿发的那刻夏，虽然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但眼底的紧张却未消；还有赛飞儿，站在稍远的地方，洞察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感觉怎么样？”丹恒上前一步，问道。

白厄试图坐起来，却感到浑身无力。他看向四周，这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像是某个空间站的医疗舱。

“我……”他开口，声音干涩，“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陷入了深度意识沉眠。”那刻夏走过来，抱臂看着他，“我们在‘安魂曲’的坐标附近发现了你的精神波动异常。谢天谢地，我们及时搭建了连接，把你从那个鬼地方拽出来了。怎么样，在你的梦里当救世主感觉如何？”

白厄没有理会那刻夏的调侃，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迈德漠斯呢？他有没有事？！”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风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穹和丹恒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那刻夏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白厄……”风堇犹豫着开口，“你说的……是那个幻境里的‘迈德漠斯’吗？”

白厄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之前在那个幻境中，那个“万敌”是假的。但他潜意识里还是渴望，渴望真正的迈德漠斯……会与他一同被困，或者，已经被救出。

“不是幻境里的！”白厄有些激动，“是……是真正的迈德漠斯！万敌！他和我在一起！在我陷入沉眠之前，他就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