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时代少年团

桉树叶总会在某个时刻，和槐树鸟相遇吗？

“马嘉祺，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越来越像……搭伙过日子？”我窝在沙发一角，看着厨房里正切水果的马嘉祺，随口问了句。

刀具与案板碰撞发出有规律的“咚咚”声，他手上动作不停，头也没抬：“怎么了？”

我捧着手机，屏幕亮着，是我和闺蜜程念念的聊天记录。她发来一张结婚请柬的照片，是大学室友的。她还在下面配了一行字：【又一对修成正果！你和马嘉祺呢？打算什么时候给老娘发喜糖？！】

我编辑了又删除，终究还是没回。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我叹了口气，放下手机，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他。他穿着一件居家T恤，额前的碎发已经有点长，几乎要遮住眼睛。专注的时候，眉眼总是淡淡的，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有点疏离，甚至，凉薄。

“觉得像搭伙过日子？”他停下手中的活儿，洗干净手，拿了一块切好的芒果递给我。温凉的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我的手，像一道电流，从指尖一直酥麻到心底。

我接过芒果，咬了一口，很甜。他总是能准确地记住我喜欢的一切口味，三分糖的咖啡，不要香菜的麻辣烫，还有，甜到齁的芒果。

“嗯，”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就是……感觉我们之间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靠在流理台边，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好像总藏着一片深邃的湖，平静无波，让人看不清底。

“少了什么？”他问，声音低沉。

我语塞。少了什么？少了那种，像程念念和她未婚夫那样，谈及未来时眼底闪烁的光芒？少了那种，周末可以一起去逛超市，而不是各自忙碌？少了那种，可以在疲惫时毫不设防地依靠，而不是强撑着笑容说“我没事”？

“不知道，”我垂下眼睫，“可能……少了点生活气吧。你看我们，连吵架都很少。”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不好吗？很多人巴不得一辈子不吵架。”

“那不一样。”我有些急了，“不吵架，是因为根本没有需要吵的事情。或者说，是因为我们之间，根本没有那么深的纠葛。”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那样的眼神，总是让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太贪心。他已经给了我他的时间，他的细心，他的温柔……只是，他的心，我好像从未触及过。

认识马嘉祺，是在大学的琴房。我是去借用排练教室的学生会干事，他是窝在角落里，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跳跃的少年。那时的他，就已经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难以接近的疏离感。后来才知道，他的父母很早就离异，父亲酗酒，母亲早早再婚。他很小就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习惯了不让别人看到他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