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了一下,试图掰开他的手,但他抓得更紧了。
“严浩翔你放开我!”我喊道,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嘶哑,“你不是有你的夏娜吗?有的是女人愿意扑上来,你何必抓着我不放!”
听到“夏娜”的名字,严浩翔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怒火取代。
“你敢提她?”他冷笑一声,捏着我下巴的手指收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配跟她比?”
这句话像利刃一样插进我的心脏,血淋淋的。我自卑了很久的身份、我一直试图掩饰的出身,在他嘴里变得如此不堪。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是啊,”我流着泪,倔强地看着他,“我是不配。所以我拿着钱滚蛋,不是正好称了你们严家的心意吗?你又何必假惺惺地留我!”
“假惺惺?”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喃喃自语,仿佛对我的话感到不可思议。
“你以为呢?你以为你那天晚上说那些话是真的吗?”我哭着喊道,脑海里闪过那个夜晚,他紧紧抱着我,在我耳边低语着情话,说我是他的小兔子,说再也离不开我。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你什么意思?”他皱起眉,语气带着一丝困惑。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你和你那个白月光藕断丝连,家里又给你安排了联姻对象,你玩够了,想一脚把我踢开,又何必演这出戏!”我将那些我听到的、猜测到的,全部嘶吼了出来。
严浩翔的身体猛地一震,捏着我下巴的手松开了。他退后一步,眼神中带着一种受伤的茫然。
“你……你都听说了什么?”他问,声音变得沙哑。
我别过脸,不想再看他,“够了,严浩翔。这一切都该结束了。我们本来就不该开始。”
我绕过他,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走去。这一次,他没有再拦我。
身后,我听到了他低沉、近乎破碎的声音:
“小兔子……你真的不信我吗?”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向前。信任?我们之间哪来的信任?从一开始,我们就建立在欺骗和交易之上。
我拉开包厢的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逃离了这个地狱。
走在喧嚣的城市街头,我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信封。夜风吹来,带着冰冷的湿意,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我抬起头,看向璀璨的夜空,那里没有银河,只有冰冷的星辰。
我的小兔子,再哭,我就要心疼死了。
脑海里回荡着他的声音,带着曾经的温柔和现在的讽刺。
我终于明白,严浩翔是毒药,一旦沾染,就会上瘾,会上瘾到痛彻心扉。
现在,该是戒掉毒药的时候了。
即便戒断反应会要了我的命。
...
三个月后,我在异国的街头打工,洗盘子,做服务员,一切都从零开始。生活艰辛,但我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我努力遗忘过去,遗忘那个耀眼的、带给我短暂光芒又将我推入深渊的男人。